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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9章 连个脚印都没找着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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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兵瞥了她一眼,语气不冷不热:“贺兰将军护送王子尸身回王庭,天亮就动身。”

苏昭宁站在帐门口,看着那辆装着拓跋烈尸身的大车,脑子里转得飞快。

事到如今,她只能跟着一起回去,见机行事了。

她转身钻进帐里,换了一件不起眼的灰布袍子,把银骨簪拔下来揣进怀里。

这东西太扎眼,不能再戴了。

她胡乱把头发一绾,拎着个小包袱就往外走,路过塔娜身边时顿了一下:“塔娜,你去跟贺兰将军说一声,就说……就说我跟着队伍一起回王庭。”

塔娜愣了一下:“夫人,贺兰将军能答应吗?”

苏昭宁咬了咬牙:“你去说就是了,他不答应,我就自己跟在队伍后头走。

他还能把我撵走不成?”

塔娜点头答是,过了一会儿跑回来,小声道:“贺兰将军没说什么,只哼了一声,让您跟在后头的马车走,别往前头凑。”

苏昭宁松了口气。

贺兰图恨她,可到底没把她撵走。

她拎着包袱走到队伍后头,爬上一辆装杂物的板车,找了个角落缩着。

贺兰图远远瞥了她一眼,眼神冷得很,但到底没赶人。

……

凌风在崖底搜了一整夜。

天亮的时候,暗卫们陆续回来报信,一个个灰头土脸,裤腿被河水浸得透湿,靴子上裹着厚厚一层烂泥。

他们分了三路,沿白河下游南北两岸各走了十几里,第三路往上游回摸,连崖壁上的藤蔓缝隙都拿刀拨开看了,没人。

连个脚印都没找着。

凌风站在河滩上,熬了一夜的眼眶青黑,下巴上冒出一层青茬,嗓子因为喊了半宿沈夫人而哑得不成样子。

他盯着眼前那条浑浊的白河,河水夹着泥沙滚滚东去,水面上浮着枯枝烂叶,什么也看不清。

“头儿。”一个暗卫从下游方向跑回来,手里拎着个东西,跑近了才看清是只鞋。

青缎面,绣着缠枝莲纹,鞋底纳得细密,沾满了河泥,被水泡得发胀变形。

凌风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两遍,手一紧,把鞋攥得变了形。

这应是沈云灼的鞋。

“在哪儿捡的?”

“下游河湾的浅滩上,半截埋在沙子里,搁浅在芦苇根边上。”

凌风蹲下来,把鞋搁在膝盖上,盯着河面看了好一会儿。

下游河湾……水冲下去的。

人要是还活着,得往岸上爬。

可他们沿河搜了十几里,没有看到脚印,也没有爬上岸的痕迹。

“继续找。”凌风站起来,声音发紧。

“鞋冲下来了人未必冲下来,可能卡在半道的石缝里,也可能被岸边的人捞走了。

往下游再搜二十里,两岸山坳里所有住人的地方挨个问,有没有见过一个二十来岁的女人。”

暗卫领命去了。

凌风又叫来一个贴身暗卫,从怀里摸出半截炭条和一小片粗纸,蹲在膝盖上写了几行字。

写完了折好,拿蜡封了口,递过去:“八百里加急,直接送东宫,交到殿下手里。

路上跑死马也得明天天亮前送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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