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1章 铁牛一路找人帮忙，秦缺写完五十年旧账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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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这叫必要。”

“酒不算。”

“那下次我直接喝医用酒精。”

“医用物资挪用，罪加一等。”

最终，唐米只批最低伙食标准。

多出来的十七块五，铁牛自己付。

他抱怨了一路。

书倒是塞进了行囊。

巡回最后一站，是昔日鬼市。

过去的地下交易区已经拆掉大半。

剩下的旧摊位被保留下来，改成公共历史展区。

最里面那张木桌前，秦缺敲下最后一个字。

他抬起独臂，揉了揉发麻的后颈。

屏幕上只有一行书名。

《鬼市到破晓：一个老军师的五十年》。

出版方代表坐在对面。

桌上放着删改建议。

“秦先生，前七章会影响您的公众形象。”

秦缺拿起第一页。

“哪一段？”

“您早年参与黑市晶核交易。”

“做过。”

“用假情报借刀杀人。”

“也做过。”

“还有您对第七区撤离路线的误判，造成了十七人死亡。”

秦缺把删改建议推回去。

“单独列一章。”

代表愣住。

“读者想看的是破晓最睿智的军师。”

秦缺看着他。

“那你找别人写。”

“我只知道一个算错过很多次，还没死的老东西。”

为了核对旧事，秦缺调阅了影子系统。

同一场鬼市突围行动，共有七种证词。

有人记得他下令向东。

有人坚持命令是向南。

还有两名幸存者认定，当时根本没有收到命令。

出版方建议选取可信度最高的一种。

秦缺拒绝。

七份证词全部并列。

每份后面都标注来源、时间与矛盾点。

页脚标注：

【七份证词并列存档，未作裁定。】

林野被抓来校对。

三天后，他把稿子送回来。

八十三处红圈。

其中出现最多的批注是：

【老子没说过这种装腔作势的话。】

秦缺写他在决战前说：

“纵前路无光，我亦愿为众生燃尽最后一火。”

林野把整段圈起来。

旁边写了十一个字。

【我原话是：大个子，干活了。】

秦缺没删。

红色批注原样印进正文。

回忆录最后一章没有胜利总结。

只有当年失败的十四条路线。

被否决的九份方案。

三十七项仍可重新验证的证据。

最后二十页留白。

发布当天，没有礼炮。

秦缺把第一本书放回鬼市旧摊位。

第二本送进学院图书馆。

第三本送到影子纪念碑前。

发布会开始四十分钟后，铁牛才到。

他推着一名坐轮椅的老人，裤腿全是泥。

“路上多带了个人。”

老人喘着气。

“我年轻时在鬼市卖过药。”

“想听听他怎么写。”

秦缺没问铁牛为什么迟到。

他朝旁边抬了抬手。

“再添把椅子。”

傍晚。

所有人的终端同时收到一封请柬。

【破晓城遗址纪念典礼。】

没有贵宾编号。

没有座位排序。

【场地简陋，能走路的自带椅子，不能走的提前报备。】

秦缺合上回忆录。

铁牛把书塞进行囊。

车站外，十二城的列车开始调整班次。

旧时代最后一批幸存者。

新学院的年轻人。

还有许多没人认识的普通居民。

同时赶往破晓旧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