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1章 铁牛一路找人帮忙，秦缺写完五十年旧账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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废诊所里困着三个人：一名瘫痪老人，一个左腿骨折的女人，还有一名躲在药柜下的孩子。

他们被困了两天。旧聚落的公共运输停运后，老人没能赶上最后一班车；女人试图背他出去，在楼梯口摔断了腿。

铁牛从破墙钻进去。

他先把孩子送出，再用绳索固定女人的小腿，最后把老人绑在自己背上。

改装支架压进泥地，每走一步，金属关节都响一下。

老人趴在他背上，小声问：

“你是不是那个学院教官？”

“不是。”

“我看过你的课。”

“认错了。”

“铁牛？”

铁牛脚下一顿。

“再废话，自己爬。”

当天下午，三个人被送进最近的医疗站。

铁牛也没走成。

当地学院听说他来了，临时搬出几十把椅子，非要他讲两句。

铁牛站在诊所门口，衣服上全是灰。

“没什么好讲。”

学生没动。

铁牛挠了挠头。

“那就三句。”

“能认怂先认怂。”

“能求援别硬扛。”

“实在要站起来，先看看身后有没有跑不动的人。”

赵芸把这段影像转进公共网络。

第二天，十一座城的邀请同时发到她手里。

她把行程表递给铁牛，第一栏写着：十二城巡回。

但他每到一座城，都不先去会场。

第一城车站，他绕着站台走了一圈。一名老人的轮椅卡在排水槽里，工作人员还在找起重器，铁牛弯腰抬起后轮，把人推上了站台。

第五城医院，新修的门诊楼只有台阶，没有坡道。

铁牛没进去。

他拿粉笔在台阶旁画出坡度，叫来工程组。

“先修。”

主办方催了三次。

演讲推迟两个小时。

第八城工地，一根钢梁卡在吊装架上，六名工人抬不动。

铁牛卸下行囊，肩膀往下一顶。

“数什么一二三。”

“都用力就行。”

旧原能没了。

他的左腿还装着支架。

可那根钢梁还是被七个人一起推回卡槽。

跟拍的学院学生原本准备制作一部英雄纪录片。

拍了半个月，能剪进英雄片的素材不多。

铁牛问厕所在哪。

铁牛向路边摊讨水。

铁牛帮货运站搬箱子。

铁牛因为没拿到餐补，在终端里连续发了六次报销申请。

第三城主办方最认真。

礼堂外铺了红毯，舞台高两米，入口装了两排旧军团礼炮。

主持人还设计了一段“南墙英雄归来”的入场流程。

铁牛绕到侧门，停下。

侧门有七级台阶，没有坡道。

“残障通道呢？”

负责人指向礼堂后方。

“要从地下停车场绕行，距离大概八百米。”

铁牛看了看自己的腿部支架，又看了一眼舞台。

半小时后，英雄入场没了，舞台也矮了一截。

铁牛拆下舞台正面的木板，和工程学员一起钉出一条临时坡道。

主办方脸都绿了。

“铁教官，那是主背景板！”

“木头认字？”

“上面写着您的名字！”

“锯掉那块，别扎轮胎。”

演讲只能改到礼堂台阶上。

两千多人站着听。

有人举手。

“铁教官，你走完十二城，想留下些什么？”

铁牛回头，指了指刚修好的坡道。

“别留老子照片。”

“留这个。”

“真有人用。”

纪录片导演捂着脸，关掉了英雄配乐。

当天晚上，铁牛拿着十二天的伙食单找到唐米。

“最低标准吃不饱。”

唐米翻了一页。

“你第七天点了两份肉。”

“搬货了。”

“第九天加了一碗面。”

“修坡了。”

“第十一天买了酒。”

“那是消毒。”

唐米从包里掏出一本《破晓财务实录》，拍在桌上。

“先读完第十三章。”

铁牛低头。

章节标题是《非必要差旅支出如何掏空公共财政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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