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9章 裂尸虫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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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噁心死了。”马叮噹皱眉后退半步,用袖口掩住口鼻。
陈瑜收刀回鞘,喘息未平:“我听见它贴著鞋跟爬过来,离马小玲不到三尺。”
他抬手朝墙上的污跡一指:“那东西通体青绿,甲壳脆得很,刀尖一碰就炸了——汁水喷得到处都是,但没沾上人。”
“青绿色的虫”况天佑眯起眼,蹲下身,用刀鞘尖拨了拨地上一星残渣,“嘶嘶声……就是它发出来的”
“对。”陈瑜点头,“汁液沾肤即灼,我闻著有股铁锈混著腐叶的味儿,八成带毒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三人:“下次再遇,別等它近身——出刀要快,收步要远,谁也別伸手去碰那玩意儿。”
马小玲喉头一紧,后背汗津津的。她刚才正垫著脚尖走在最后,鞋跟还沾著洞底湿泥。若慢半拍……那点绿浆,怕已糊在她脖颈上了。
她抬眼看向陈瑜,声音有点发乾:“多亏你手快。这鬼东西连气都不喘一声,跟影子似的。”
没人接话。可谁都听得出,这话里没客套,只有实打实的后怕。
確实不一样了。
不是单靠魂力翻倍,而是整个人像被重新锻过:耳朵比从前灵,眼睛比从前准,筋骨比从前活——仿佛哪根沉睡多年的脉络,真被他一寸寸凿通了。
“这虫子,绝不止一只。”陈瑜望著前方渐亮的洞口,语调沉下来,“刚才那阵嘶嘶声,是叠著来的,忽左忽右,忽高忽低。”
他停顿片刻,补充道:“像一群。”
眾人沉默。
果然,那起初在洞口吱呀乱响的动静,早没了踪影。只剩这山腹深处,越来越亮的天光,和脚下踩著的、微微泛黄的细沙。
“往前走吧。”马叮噹拔出短匕,反手插进腰后皮鞘,“左右、头顶、背后——都留神。”
“好。”
他们重新迈步。
没走多远,视野豁然开朗。头顶裂开一道窄缝,日光斜切进来,照得浮尘如金。
“这山……是空的”马叮噹仰头,声音里透著惊疑,“咱们是从玄淮洞钻进来的,怎么反倒从山肚子里穿出来了”
“虎头山內部”况天佑抬手遮光,眯眼打量岩壁走向。
“贺齐文提过,这片地界大得很,不单是洞口那巴掌大的地方。”陈瑜踏前半步,靴底碾过沙粒,“行宫建得深,怕是整座山都被它包进去了。”
他摇头,“构造眼下顾不上。等出去再测——现在咱们踩的,是山的骨头缝,不是土路。”
话音未落,况天佑腰间的对讲机突然“嘀”地一响。
叶安雪的声音急切地挤了出来:“天佑能听见吗你们信號断了!屏幕上的红点全黑了!”
况天佑按下通话键:“我们在山里……但已经不在玄淮洞了。头顶见光,空气也清亮些。”
他略一停顿,“可信號怎么突然没了”
贺齐文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,沉稳中带著思量:“灵气场太密,压住了通讯频段。你们现在的位置,恐怕就在波动中心。”
“进去后碰上什么没有”叶安雪追问。
“有。”况天佑言简意賅,“洞里有异响——吱呀、嘶嘶,像老鼠磨牙,又像蛇蜕皮。”
他侧身让开一步,示意陈瑜,“一只青绿虫子,从背后扑向马小玲。陈瑜一刀劈碎,炸了一墙绿汁,没伤到人。”
对讲机那头静了两秒。
贺齐文的声音陡然一沉:“裂尸虫”
“对。”陈瑜接过去,“甲薄,易爆,毒汁蚀肤。”
“果然是它。”贺齐文语气凝重,“千万別碰它的体液——沾上就烂,擦破皮都难愈。”
岩壁缝隙里,一粒细沙悄然滚落。
无人察觉。
“嗯,明白,我们会留神的。”
“这类虫子向来成群出没,你们碰上的,怕不是一只两只那么简单。”
“务必当心。”贺齐文声音低沉,语气里压著一层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“再往前走,我这边信號就彻底断了。”
“万一遇上麻烦,立刻用对讲机喊我们——但愿这玩意儿別中途『哑火』才好。”叶安雪扯了扯嘴角,话里带点自嘲,又像在压住心里那点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