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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 邻居纠纷避嫌疑 自家拆迁逢双喜(上)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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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巧美说:“答应我发财也不养。”

向河渠说:“本来你们和你们的子女没有养他老的义务,是你们愿养才莶了协议的。协议还没有开始履行,实在不养也不能强迫,这样,你们把协议拿来给我,这事就一笔勾销。”

老四和马美云很快拿来给了向河渠,向河渠请他们在协议上方写了“作废”两字,并各自莶了名。老大却没去拿,向河渠问:“你家的呢?”姜建元说:“没了。”向河渠一笑说:“没了也没事,美云,麻烦你在这份协议上帮写‘原养老协议没了,作废。’请大侯莶个名。”马美云、姜建元都按向河渠说的办了。向河渠将协议收起折叠收入裤袋,说:“我只是奉大队的指示做工作,你们不同意,不勉强。”

姜家毁了养老协议,不肯借房顶名,这事很简单,对姜桂兰和她的子女来说只有好处没坏处。

正如向河渠所说的,国家给的社保已满足了基本生活所需,用不着贴钱,除了生大病。就是生大病,有合作医疗保着,花不了老人的多少大钱,而老人的存款和平常劳动所得绰绰有余,更何况还不等于生大病呢。看看全队这么多年来老人到死的状况,真花几万块大钱的还没一个呢。而姜建国的积蓄只怕已十万以上了。日常二老互相关照,根本不用子女操心,西边老太八十多了,身体虽不算太好,林生夫妇在外跑运输,她一人在家,又何尚劳子女操心服待了。真到生活不能自理需要服待,又有多少天?

到姜建国要人服待,积蓄远远超过二十万,请个保姆也花不了这么多,有什么不能养的?所以姜家不养,姜桂兰和她的子女没有丝毫的不高兴。

至于借房顶名,更不是个事,后面的两间小屋算姜建国的就是了。镇政府有规定,不足五万的房子算五万,两间小屋建造时的造价两千也没有,变成五万,姜家不肯借房顶名,不正是好事吗,有什么不高兴的?

听向河渠这么一剖解,二嫂和姜建国都说:“这样也好,省得以后琐事烦神。”向河渠知道所谓琐事烦神,指的是在王素珍、姜桂龙老病服待上的扯皮琐事,因而也附和说:“是啊,这样一来也省了我的心呢。”

不错,假如姜家肯借房,以后补偿费的分配你多他少;假如姜家肯养老,却象上一代为养老事而扯皮,自己还能走得动说得着的话,说不定还会来找他。如今这么一来,姜建国与姜家没关系了,是该省了他的心了。

向河渠是这么说,外人也是这么想,可大家忘了一句话了,那就是树欲静而风不止。你想省心,可别人不让你省心,有什么办法?这不,姜家毁约的第二天姜建国就找来了,说是老三老四换了锁,约定让他永远居住的两间进不去了。

这事要搁在过去,向河渠会立马前去,今天却没有。他说:“协议是经我手写的,但这事是经大队、生产队干部主持的,解决问题还得以他们为主。现在你不是没地方住,不算急事,你去找沈主任、梁金德,他们来了,我可以陪同。”结果是沈主任来了两趟,梁金德来了几趟向河渠不知道,他只陪了两回,说不通。跟他们说协议,姜建成说:“什么狗屁协议,我起的房子我有权。”

兄弟间的矛盾,原来不是向河渠为主处理的,算不上重大原则问题,同时双方谁也没找过他,因而他没有单独拜访任何一方。有做不完的事等着他呢,他得挑要紧的事做,直到听说姜建国准备请律师打官司。

这一天二嫂与姜建国一起来到向河渠家,二嫂说:“振华说老二这事是莶了协议的,他们不守信用可以告他们。振华说可以请叔叔去通告一下对方,如果没有商量的余地,那就真的告了。”向河渠答应了,并于当晚来到姜建成家。

“河渠哥不是来劝我们的吧?如果是的,就不要说了。”姜建成没等向河渠开口就先关门。向河渠说:“把你三哥喊来一起谈。”姜建强在门外应声说:“不用喊,来了。”随后马美云也一起走了进来,他们是见到向河渠过来才来的。

“不喝水,你别倒,我没几句话要说。”向河渠对打算倒水的赵巧美说,然后跟大家说了姜建国的意思,问道:“你们打算怎么办?”

巧美说:“我已听渔池的人说了,招侯(姜桂兰的乳名)和照成找过朗坦欣了,我们不怕。”姜建强说:“河渠哥告诉他们,真告的话,我要叫他把存款都吐出来。那么多钱是爸妈和他在一起时的共同财产,我们也有份。”姜建成说:“我们已商量过了,他想告就告吧。”见马美云没吭声,向河渠问:“美云,你的意见呢?”马美云说:“主动权在他们手里,只好随他们的便了。”

向河渠说:“你们兄弟间的事我不想介入,因为大家对我都很好,我不便站在哪一边。理这东西呢,是个各有是非标准的东西,难以判断你对他错。

我想说的是现在官司还没打,大家都得仔细想一想:如果上了法庭,我能不能赢、会不会输?

假如拿不准,就请教人。老二请的是滨江法律服务所的朗坦欣,那里的人就别去问了,要问就上郭元、薛窑,或者风雷镇去问问那里的律师。有把握赢,或者不会输呢,就别理他,让他告去;要是赢不了,或者可能输呢,还是商量商量的好。

赢了好说,输了就不仅仅是按法庭判的东西去做的事了,还涉及到名声。丫头要嫁人,儿子要娶亲,名声是要紧的事情。

假如老二不是和我二嫂在一起的话,我可能会积极参与处理这件事。因为有这层关系,我一参与,就会有误会,无私也有弊,所以我一直在回避这件事,请你们原谅。

需要我传话时,你们说一声。我的话就这么多。”

没隔多少天,马美云来找向河渠,说真的告了。说她也问了人,可能会输。她请向河渠做工作,请老二撤诉。

向河渠说这事他管不了,老二请的是朗坦欣,撤诉也要朗坦欣去撤。撤诉前肯定要定好处理事情的措施方法,并兑现,不然不可能撤诉。因为有协议在前,你们没有履行,现在听你的话一撤诉,你们答应了的又反悔,他怎么办?

马美云说:“我想过了,叔叔说得对,输了官司名声真的不好听,所以也是真的愿意和解。”

向河渠说:“老二这儿我可以帮你说说,朗坦欣那儿我没法说。你跟巧美去说,只要条件不太苛刻,能接受的就接受,不要留个不好听的名声。真的,树活一张皮,人活一张脸,为几个钱让人背后说闲话,不值得。商议不通时来找我。”

事情究竟如何解决的,向河渠没打听。凤莲听人说,好象老三老四按原来两间屋所用的砖瓦数量依现行价给了钱,老二也就撤了诉。虽说撤了诉,老三老四在这件事上给人留下的印象却是不好的。这叫什么事啊,要建房时一个脸,房建好了变了脸。还是亲兄弟呢,如果跟外人打交道------

别人怎么议论向河渠不去管他,也理解他们的心态。《共产党宣言》中就有这么一段,说是“资产阶级撕下了罩在家庭关系上的温情脉脉的面纱,把这种关系变成了纯粹的金钱关系。”姜家人的表现就是这样。有这种心态的人,为了钱父子感情还可以不顾,何况是兄弟?他倒没什么特别看不起他们的,有这种议论的人们,假如事情落到他们身上,不见得就在乎兄弟父子的情义。由这件事,向河渠感到不管人们之间的关系是疏是亲,在涉及物质利益的事情上,只要不是鸡毛蒜皮的小事,还是有防变措施为好。他在诗中写道:

想想这事真可怕,前说后赖是咋啦。弟建楼房拆哥屋,许愿两间分给他。

为防日后有闲话,白纸黑字划上押。这样还怕哥不信,中人见证拉上仨。

谁知房屋要拆迁,过去承诺变瞬间。亲情道德全不顾,此时眼中只认钱。

幸亏还有法律在,才使弱兄没受冤。其实姜家人不坏,有了协议更安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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