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六章 鬼市信物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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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声从城东郊方向传来的号子,在夜风里散得很快,像是什么都没有留下。
曲意绵在窗边站了一会儿,把那两声号子的间隔在心里默数了一遍,确认不是河工惯用的调度信号,节奏太短,收声太急,倒像是某种约定好的应答。她没有出声,把窗纸重新压下来,转头对萧淮舟说,那个前漕运稽查官沈某住在城东郊,号子从那个方向起,不一定有关系,但值得记着。
萧淮舟也听见了,点了点头,说明日设法去沈宅附近走一遭,但现在那处外宅那边的事更急——那两个试探过曲意绵的人,还有大堂里拿南边系法皮囊的年轻男人,这两条线摆在一起,说明有人早就知道她们进了朔方城,却偏偏没有阻拦,只是在量她们的深浅。
曲意绵没有立刻说话,把那道后门缝里的灰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翅膀的轮廓,比前门更深,边缘更清。影月商会、蝴蝶灰烬、暴毙的富商,这几件事不散,但把它们串起来的那根线,目前只看见了影月商会这个节点,还不够。要想摸到更深的地方,就得进那个所谓的“鬼市”。
鬼市的入口在哪里,她们在城里待了两天,还没有打探清楚。
这件事,转机出现在第二天。
朔方城的城东有一条叫“灶头街”的小巷,卖的是本地吃食,清晨开得最早,从热汤到杂粮饼一排摆开,常来的除了周边住户,还有漕运码头收工的力夫和城里各处衙署的小吏。曲意绵那天一早换了身打扮,扮成寻常妇人去灶头街买早食,原本只是顺带着再摸一摸外宅周边的消息,却在一家卖米豆腐的摊子前听见了一桩闲话。
说话的是两个衙署库吏打扮的男人,声音不算低,一个说前夜手气好,赢了十几两,另一个压低声音回了一句,说别在外头说,上次那个缺了半截手指头的人就是因为在外头嘴快,后来进去就没出来。
曲意绵把米豆腐买好,在摊子前头多站了片刻,把那两个库吏的脸记住,目送他们往衙署方向走。
那句“进去就没出来”,和鬼市对得上。
这条线,她没有当即去追,先回客栈,和萧淮舟各自将这两天摸到的情况重新捋了一遍,最后两人定了方向——从那两个库吏里,挑嗜赌那个入手。
嗜赌那个叫庞录,是朔方城库房的押运吏,负责统计进城货物的份量存档,在朔方城做了七八年,算是个老人,平日爱在灶头街出没,下了差就往赌坊钻,输多赢少,但赌性未改。萧淮舟用的是“周怀”的身份,以游学文士的名义,在庞录常去的赌坊附近晃悠了一下午,找准时机,在庞录输得垂头丧气准备离场的时候,用一局骰子搭上了话,输得从容,说话随和,一出手给庞录垫了局压金,庞录果然松了警惕。
曲意绵那边没有进赌坊,只是在外头等,等萧淮舟把庞录的谈吐摸了个大概,傍晚两人在灶头街的酒肆碰头,萧淮舟说庞录这人嘴不紧,但有一条,凡是涉及钱数他必要往多里报,话里藏着水分,要辨清楚得费些工夫,但有一件事是真的——庞录身上有一枚铜钱,不是寻常铜钱,钱面磨损,边缘浸过某种油脂,气味极淡,萧淮舟是凑近递火折子点烟时闻到的,那气味像是草药混了松脂,在北境冬日里格外难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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