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四章 未竟之约,北疆疑云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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葛昭去城南米铺的那天下午,茶舍来的人比往日少了些。
申时末天色就开始压低,茶舍里的客人陆续散了,萧淮舟收了醒木,把最后一段故事搁在了骑侠策马入关的画面上,明日再续。曲意绵把最后几只茶盏收进木桶,用布巾把桌面擦了一遍。贺青那日坐过的那张椅子她习惯性地扫了扫腿脚,什么都没有。
她把木桶搬到灶边烧水刷盏,手上在忙,耳朵却一直留意着街上。贺青今日没来。那枚刻了“方”字的铜钱在她袖袋里放了三天,贺青未曾缺席一日,今日忽然不见,曲意绵没有说出口,但心里把这件事压下去放着。
萧淮舟把醒木匣子放到角落的矮柜上,在灶边坐下,沉默了一会儿。灶里的柴火烧得很稳,铁壶上的水汽笼着他半张脸,轮廓比平日柔和。曲意绵侧过脸看了他一眼,觉得他神情不对,像是有话要说,却压着没开口。她也没有催。
刷完最后一只茶盏,她把手在围裙上擦干,转身去收门口布帘。茶舍要关门了,巷子里已经没什么人,只有风把落叶刮出一道细碎的声响。
就在这当口,萧淮舟开口了。他声音压得很低。曲意绵听完,手顿了一下,把布帘攥在掌心,没动。屋里安静了片刻。萧淮舟没有再说话,只是抬起头,把她的神情看了一遍,目光里有某种很克制的东西搁着。
曲意绵张了张嘴,正要接话,巷子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是裴砚之。他外袍扬着风,手里捏着一只火漆封口的信筒,走到茶舍门口,脚步没停,迈进来,把信筒搁到曲意绵手边的桌上,沉声说:“新帝密报,八百里加急,刚到朝山驿站,我截来的。”
曲意绵看了萧淮舟一眼,后者已经起身。她把信筒的火漆掰开,展开信纸,拢在灶边的火光旁,逐字看完,脸色慢慢沉了下来。
密报写的是朔方城的事。朔方城在大晋最北端,紧扼边关要道。半年之内,城中富商七人、地方官吏三人接连暴毙,死法不一,但每一处死亡现场,地面上都留着同一种痕迹——蝴蝶形状的灰烬,轮廓清晰,仵作看不出成因。与此同时,朔方城近郊有一处“鬼市”的传言越来越盛,据说三更后开,天光前收场,货物来路不明,买卖的东西从药材到兵器都有,连人也有。还有漕运的事。三月之内,从北往南的五条漕运货船遭劫,劫法相同,都在夜间于河心被拦截,船完好,人伤而不死,事后现场同样留下那个蝴蝶灰烬。密报末尾,萧瑾用私印,言辞简短,只说此事关系北境安稳,不宜大张旗鼓,请二人暗中查访。
曲意绵把信纸叠好,重新塞进信筒,放到桌上,抬头看向裴砚之,问他密报是否还有副本。裴砚之说,驿站那边他已经打过招呼,副本封存,不会外传。萧淮舟站在灶边,一直没说话,但曲意绵瞥了他一眼,看见他虎口的筋绷着,右手握成拳,轻轻叩了一下柜边。
蝴蝶形状的灰烬。南风馆的蝴蝶面具。这两件事能不能放在一起,曲意绵现在说不准,但脑子里已经把这条线扯起来搁着了。她没有把这个念头说出来,只是把信筒推到萧淮舟跟前,让他再看一遍,说:“你看那个'鬼市'的描述,和漕运劫案一起看。漕运走的是哪条线?”
裴砚之答:“北境往南,过朔方,走漕河入京。”曲意绵说:“那条线原来是谁在管。”裴砚之没有立刻回答,顿了一息,说:“从前是方镇北的人在收厘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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