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 往事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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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又有什么资格骂他！”俞三娘的眼眶猩红，声音里透着压不住的杀意。她的一生若说全毁在姜砚舟手里，倒也不尽然——毕竟还有眼前这个人，荆腾，他也有一份。如今，他转过头又来折磨她的孩子，她如何忍得下去。

御案之后的皇帝姜砚舟骤然起身，目光死死落在俞三娘脸上，像是被人从一场长梦中猛地摇醒。他快步绕过案几，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奔到她面前，伸手一把将她揽进怀中，力道大得像怕她下一刻就会消散。

“你没死……朕不是在做梦吧？”他喃喃道，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敢相信的恍惚，又松开她，捧起她的脸细细地看，指腹轻轻摩挲她的面颊，像是在确认掌下触到的温度是真的。

“是真的……不是梦，不是梦……”他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，连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欣喜的颤抖。

俞三娘没有动，任由他捧着那张脸看了片刻。然后她抬手，冷静地将他的手臂拂开，动作干脆利落，像拂开一段与她无关的旧尘。

“陛下怕是认错了人。”她声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。

“怎么会？”姜砚舟摇头，目光定定地锁在她脸上，“不会错的。你的模样还和当年一样。”他的声音低下去，像忽然陷进了一段很旧的记忆里，“瑜儿，当年在白虎山初遇，你的样子便已刻在了朕心里。这辈子，朕只爱过你一人。”

俞三娘退了一步，神色平静如深潭。

姜砚舟还要上前，被明王侧身横挡了一步。

“陛下，”明王的声音不高，却像一堵墙，干脆利落地切断了视线，“咱们的事，还没完。”

姜砚舟像被什么猛地拽回了此刻。他回过神，绕过明王，又朝俞三娘急急迈了一步：“瑜儿，这么多年了，你瞒得朕好苦。你为什么要躲着朕？”

他的声音越来越沙哑，像是积攒了许多年的委屈终于找到了一条缝隙倾泻出来，仿佛当年的事，他才是那个被辜负的受害者。俞三娘冷眼看着他，觉得有些可笑，却又笑不出来。片刻后，她终于开口，声音不高不低，却带着一种被岁月磨平了棱角后的平静。

“为什么躲你？陛下自己心里不清楚么？”

“是，当初朕是利用了你，”姜砚舟上前一步，语速有些急，“可朕对你的心意，也是真的！”

俞三娘冷笑一声，那笑意薄得像冬日河面上的冰：“对我的心意？你的心意就是将我丢给这个禽兽？”她抬手指向跪在一旁的荆腾，指尖微微发颤，却稳稳地指着那道瑟缩的身影。

姜砚舟猛地转过头去。

荆腾跪在那里，脸色煞白，嘴唇微微哆嗦，像一尊被突然砸开的旧塑像，里头露出的全是溃烂的木屑，从前那个威仪堂堂的荆相，此刻竟像是被抽去了脊骨，整个人都在往地面矮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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