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 李拐子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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师晴正收拾碗碟的手顿了顿,垂下眼,只答了一句:“是,替他妹妹来道歉的。”
语气平淡,没有多余的解释,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可荆衡的目光并未移开,他盯着她,指腹在杯沿上缓缓摩挲着,眼底阴沉沉的。
那日邵府晚宴之后,他便在心里种下了一根刺,邵启宗将她安置的那间偏院,旁人不知道,可荆衡知道,那是邵启宗幼时与母亲一同生活过的地方,是邵启宗自己的母亲走后,那间院子便上了锁,谁来都不准进。
那是他心底最柔软的一块角落,连邵绯鸢都未曾踏进去过,而他,却让师晴在那间院子里歇息。
“他倒是有心,亲自登门。”荆衡的话里听不出什么情绪,可那语调凉飕飕的,像浸了秋夜的风。
师晴只低着头,没接话。
荆衡忽然换了一副语气,调笑着开口,却不带半分真心:“怎么,那日见了邵将军一面,觉得他如何?若是有意,我不介意替你牵个线。”
师晴猛地抬头,像被人当面泼了一盆冷水,又羞又怒:“大人这是什么话?我是什么身份,怎敢攀附邵将军?”她的声音发紧,带着明显的颤意。
她眼中的惊惶和屈辱落进荆衡眼里,却像火上浇油。
师晴越是这样急切否认,他心中的疑窦便越是疯长,他起身,绕过桌子,一把将师晴按在桌案边缘,碗碟乒乒乓乓地晃了一阵,师晴被他整个人压在桌面上,后腰硌在桌沿,疼得她闷哼一声。
两人对峙,呼吸交缠,一个眼底是烧红的妒火,一个满眼是压抑的委屈与怒意。
拉扯之间,师晴袖囊里忽然滚出一样东西,掉在地上,叮当一声轻响。
荆衡低头,目光落在那枚玉佩上。他认得它,那枚如意云纹玉佩,是邵启宗自小便贴身带着的,从前在丰都时,他见过无数次,邵启宗从不离身,说是母亲留给他的念想,如今,它却从师晴的袖中掉了出来。
荆衡的动作顿住了。
他松开师晴的手腕,俯身,拾起那枚玉佩。
他盯着掌心里那块温润的玉,指腹一寸一寸地摩挲过去,仿佛在确认它的真假。他眸中平静,但握玉佩的手骨节泛白,片刻,他低低地笑了一声。
那笑没有温度,满是自嘲和冷冽。
“好。”他抬眼看向师晴,眼底像是结了冰,又像是烧着火。
“好得很,他倒是舍得把命根子都送给你了。”
师晴脸色煞白,嘴唇翕动,想要解释,可荆衡没有给她机会。
“怪不得你今日这般不耐烦地与我说话,原来是另攀了高枝,邵家嫡长子,比我这个半路杀出来的武夫体面多了,是不是?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低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,带着一种近乎可怖的平静。
师晴被他这番话噎得心头一堵,梗着脖子反驳:“那玉佩是他硬塞给我的,我根本不想收,大人若不信,我这就拿去还给他!”
“还?”荆衡嗤笑一声,“你若是心里没鬼,当场就该扔回去。”
师晴被他堵得哑口无言,情急之下脱口而出:“大人,我不过是您的一个暖床婢女,人家觉着我可怜随手赏了个小玩儿意给我,何来这么大的气性?”
瞬时间,这话刺得他生疼,荆衡的双眸染上猩红:“暖床婢女,你就这么自甘下贱,谁家的暖床婢女如我这般待你?”
师晴微怔,盯着那双沁血的眸子,竟带着几分哀求。
平心而论,荆衡带她确实不似婢女,让她住自己的书房,允她上桌陪饭,还有数不尽的绫罗绸缎珠宝首饰......她挪开视线,不再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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