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 恨意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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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把的光在墙壁上投下狰狞的影子，师晴攥紧拳头，若掌心的灼痛能致死，该有多好啊！

就在这时，马蹄声骤起。

不是一匹，是数十匹，从四面八方涌来，铁蹄砸在青石板上，震得地面微微发颤。火把的光芒被人影遮住，紧接着，弓弦声如裂帛般响起，数支箭矢破空而至，精准地钉入匪徒的肩窝、腿根，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
师晴还没反应过来，一只强有力的手臂已揽住她的腰，将她带上马背，熟悉的气息随风而来。

“闭眼。”

低沉的声音落在耳畔，她却倔强地睁着眼。

荆衡没有看她，他一手控缰，一手拔出腰间佩剑。剑身在火光中亮如秋水，映出他冷峻的面容，没有丝毫表情，眼底却翻涌着浓烈的杀意。

剑落，打头匪徒甚至来不及惨叫，握刀的手臂已齐肘断落，鲜血喷溅在青石板上，在火光中红得刺目。

荆衡手腕一转，剑锋又划过另一人的膝盖，那人惨叫着跪倒，断骨从皮肉中刺出来，白惨惨的，看得人头皮发麻。

不过几息之间，地上已躺了一片，不是断了手，就是断了脚，但却都没有致命伤，断肢散落一地，鲜血在石板缝隙中蜿蜒流淌，浓烈的腥气弥漫开来。

师晴胃里翻涌，死死咬住唇，没有吐出来。

荆衡这才低头看她一眼。师晴的下唇被咬出一道血痕，脸色苍白，眼神却倔强地不曾躲闪。他收回目光，将剑身上的血在死者的衣袍上擦净，收剑入鞘。

“带回去，严审！”他声音不高，却字字冷得刺骨，“审不出来，连带其亲眷都剁碎了喂狗。”

匪徒们伏在地上，连哀嚎都压低了，像一群被踩住喉咙的野狗。巷子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，熏得人几欲作呕。

荆衡调转马头，将师晴拢在怀中，策马离去，丢下满巷的断肢和呻吟。

火光渐渐远了，师晴僵硬地靠在荆衡怀里，闻到他身上混着血腥气，想起刚才的景象，身子不由颤了颤。

夜风拂过，带起她散落的发丝。师晴没有挣扎，也没有说话，只是仰着头，定定地盯着荆衡的侧脸。月光勾勒出他冷硬的下颌线，眉心微微蹙着，薄唇紧抿，看不出喜怒。

这张脸，她见过它冷厉，见过它温柔，也见过它在她身上喘息时的模样。可此刻看着它，她心里涌起的，不是劫后余生的庆幸，而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恨。

她想起小麦满身的伤痕，想起破庙里的乞丐，想起那些匪徒淫邪的眼神，想起自己烧焦的掌心还在隐隐作痛。

这一切，都因他而起，若不是因为他，她不会被卷入这些事端，小麦也不会受伤。她本是个与世无争的花匠，种花、养草、等自由，是他，把她拽进了这滩浑水。

可偏偏，救她的人，也是他。

荆衡察觉到她的目光，低头看了她一眼，什么都没说，只是将她又往怀里拢了拢，步子更快了几分。

师晴别过脸，不再看他，心中的怨恨像暗处的火，被夜风吹着，不灭，反而烧得更旺。

荆衡没有停步，径直穿过回廊，往书房走去。师晴在他怀里挣扎了几下，却被他手臂一紧牢牢钳住，动弹不得。

“别动！摔下来可怨不得别人。”他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。

“我要回自己房间。”师晴别过脸，语气生硬。

荆衡扫了她一眼，径直将她放在自己床上：“以后这里便是你的房间，我已经让小葵将你的东西都搬来了。”

师晴微怔，正要开口，小葵跑了进来，一头扎进师晴怀中哭道：“姐姐，吓死我了，你没受伤吧！”

小葵正好碰上师晴的被灼伤的手掌，她下意识轻呼一声，小葵当即起身，翻开那只手掌。

“姐姐你的手！”

小葵的呼声也引起了荆衡的注意，他一把抓起师晴的手，右手虎口向，一条约三寸长焦黑伤疤，触目惊心，他眸中暗下的杀意再起，冷声道：“怎的伤成这样？”

师晴还没来得及回答，吴鲁已领着一位大夫走了进来。他在荆衡耳边低语了几句，荆衡松开师晴的手，看了她一眼，什么也没说，转身随吴鲁出了门。

脚步声渐渐远了，师晴赶忙拉住小葵，压低声音问：“小麦没事吧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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