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3章:帝业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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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关皇权争夺的前朝往事,他不是不知道,他知道自己这个皇位来地肮脏,知道先帝因为四弟的夭折抑郁而终……这些,他的母后,都替他彻底地埋葬在了地下,只有死人才配知道真相,不会有人非议他的名不正言不顺,不会有人……隐退多年的大将夏松突然寄来这封信,言辞恳切,是要逼他退位吗?退给一个他们说是四殿下的人物。
他怎么可以,这么窝囊地把自己的东西拱手让给旁人,凭什么几个臣子说李行舟是谢君未就一定是,他肯定是假的!绝对是假的!没有人会跟他抢他的皇位,从来都没有人!以后也不会有!李行舟不配和他抢,谢君未死了,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谢君未了!李行舟也不可能是谢君未!李行舟的出现只是他们的借口,他们只是在借谢君未的幌子,都来打他们谢家江山的主意!他不会同意的,他的父皇,他的先祖们也不会同意!这天下,必须姓谢!将来,他还要传给他的彦与,让他的彦与继承他们谢家庞大的版图与帝业!这些人啊,都跟薄相一样,贪心不足,竟然把主意打到了他的皇位上,他怎么可能会让出手!不可能的!绝对不可能!
可是……薄相正在一点点地收网,不久后,他将要闯进来,挟了他的女人与孩子,逼他退位,逼他把谢家的天下送到薄家的手上。他怎么可能同意!他宁愿同这江山一起覆灭,也不会把它乖乖交出去。薄云深不配!他不配!他凭什么!
谢君未的事,他想了很久,彻夜难眠。醒来时天光大好,却是两眼乌青。他望着宫人才支开菱花木的窗,寒霜色浅而白,花木萧索。檐下挂了几溜长长的冰碴子,又薄又尖,碎地透明。
手中还捧着那薄纸一张,却重若千钧的书信,已经褶了,皱了,如他翻来覆去,紧紧扭在一起、怎么都解不开的愁绪。
喉头突觉不适,他猛地咳嗽出声。这才惊觉,嗓子又干又哑,胸口也直发闷发堵。他摸了摸额头,太烫了,像是被大火烧着了一样,摸了摸发红的面颊,胡茬好几日没刮了,嘴角一圈硬青,扎地他极不舒服。
他发现自己是真的病了,高烧不退,噩梦连连,呓语不断。宫里的人都在私下里议论,说圣上垂危,谢家王朝不保,佞臣上位,天下将倾。这宫里,马上就要迎来一场杀戮,要重新洗牌,所以,他们得逃,逃出一条活路来。
……
谢君已在病榻上勉强熬了几日,身体并不见好转。探子告诉他,还有两日,丞相的兵马便要临城了。朝中几个大将手下的兵马虽然也纷纷从各地调了回来,但京畿卫早就换了一批,成了薄云深的人,除非有足够兵马展开大规模的攻城,否则他们根本没办法闯进宫去,没办法解救他这个风雨飘摇的帝王。
夺他兵符、牵制三军、断他羽翼、囚他于孤城,如江上风雨孤舟,雨打浮萍,皇权零落……这样步步为营的谋算,不好好用在经世治民上,未免可惜。他是一个合格的谋者,胸中丘壑,野心勃勃,胸怀天下,却也正因为此,他未必是一个合格的臣子。
而李行舟,所谓的四皇子谢君未,从无名小卒,在艰难险阻的收复战中大败敌军,一战成名,从此跻身朝堂,连升数级,扶摇直上。他处事沉稳,又颇具文武之才,这样的人,便是坐上了帝位,也一定能掌控全局,睥睨苍生。
反复权衡,再三斟酌……天外黑云乱卷,宫灯染上如霜清寒,他彻夜难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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