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7章 枪戈向旧主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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统领的甲胄 “哗啦啦” 散落在地,露出里面素色的中衣,领口缝着块补丁,针法与陆承的绣样如出一辙。“镇南王说我爹娘都死了,” 他的指甲掐进掌心,血珠滴在玉佩上,“他说收养我是恩,让我为他卖命…… 可我总梦见青竹林,有个穿白褂的人给我喂药,说等竹子长高了就带我省亲。”
远处传来镇南王的怒吼,他带着残兵杀回广场,蟒袍上的金线被血染成暗红:“陆青!你还愣着干什么?杀了陆昀!” 被唤作陆青的统领猛地转头,玄铁枪在他手中转了个圈,枪尖突然指向镇南王,枪缨的狼毛在风中抖得笔直。
“我叫陆青,” 他的声音穿透混乱的脚步声,“陆家的陆,青竹的青。” 陆昀的护商剑与他的玄铁枪并在一起,竹鞘与枪杆碰撞的轻响,像句迟来的认亲。蓝卿将玉佩放进他掌心,玉面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,与药箱里陆承的旧物有着相同的暖意。
镇南王的私兵见统领倒戈,顿时乱了阵脚。陆青的玄铁枪如蛟龙出海,枪尖挑落镇南王的蟒袍玉带,露出里面藏着的藩王密信。“你用恩义绑住我,” 他的枪尖抵住镇南王咽喉,“却不知我陆家的骨血,从不会认贼作父。”
陆昀望着陆青挺枪的背影,突然想起大哥说的 “阿竹力气大,将来能舞枪”。十年的错位人生,像段拧乱的竹绳,此刻终于被玉佩这把钥匙解开。广场边缘的青竹盆栽在战火中被撞倒,新抽的竹枝却顽强地指向天空,像在证明有些血脉,永远不会被磨灭。
蓝卿的药箱半敞着,陆承的医案被穿堂风掀得哗哗作响,泛黄的纸页在火光中起伏,最终停在记录陆青生辰的那页。墨迹因年深日久而有些发褐,却仍清晰可见 “七月初七,竹下得子” 的字样,旁边用朱砂画着三枚小小的竹节,每节的刻痕都带着独特的弧度 —— 与陆青此刻紧握的玄铁枪杆上的刻痕完全吻合。那是陆承当年为襁褓中的幼子做的记号,说等孩子长大学武,便在枪杆上刻下相同的竹节,当作认亲的凭证。
她小心地将合卺佩与陆家家徽并放在药箱的铜盘里,两截玉佩的青竹纹在跳动的火光下交织缠绕,竹枝的走向、竹叶的脉络严丝合缝,像两棵在岁月里各自生长的竹子,终于在风雨后让根须紧紧相握。合卺佩上 “忘忧” 二字的刻痕里,还留着陆昀与蓝卿少年时的指温,而家徽的 “承” 字边缘,能看到陆承临终前摩挲的痕迹,两种温度在铜盘上慢慢交融,化作一片温润的光。
陆青望着那交织的青竹纹,突然想起镇南王总不让他碰竹制品,如今才懂那是怕他想起身世。枪杆的竹节硌得掌心发疼,却疼得让人心安,像终于摸到了血脉里流淌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