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8章 密信裂盟友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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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定门的城楼上,西北风像无数把小刀子,卷着刺鼻的硝烟掠过狼牙旗。旗面被炮火熏得发黑,原本威风凛凛的狼头图案此刻只剩模糊的轮廓,仿佛一头濒死的巨兽。獠牙上的金线在残阳的映照下泛着冷光,却失去了往日的华贵,只剩下嗜血的戾气。旗杆被炮弹震得有些歪斜,每一阵风吹过,都发出 “咯吱咯吱” 的呻吟,像在为这摇摇欲坠的联盟哀鸣。
西北藩王勒住马缰,**的黑马不安地刨着蹄子,铁掌踏在城砖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他身上的玄色披风被风掀起,边缘处已被硝烟熏得焦黄,扫过马鞍上的鎏金狼头时,狼眼的绿宝石在残阳下闪着幽光,与他眼中的寒意如出一辙。藩王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不停地叩着腰间的令牌,令牌撞击甲胄的声响在呼啸的风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那令牌是镇南王三天前派人送来的,由上好的黑檀木制成,正面雕刻着狰狞的狼头,与藩王自己的令牌如出一辙。背面用朱砂刻着 “事成共分天下” 六个大字,墨迹还带着松烟墨特有的腥气,仿佛是用鲜血写就。藩王的指尖抚过那些字,能清晰地感受到刻痕的深度,也能感受到字里行间隐藏的虚伪与贪婪。他想起镇南王使者送来令牌时那谄媚的笑容,此刻想来,只觉得无比讽刺。
城楼的角落里,几名亲兵缩着脖子,警惕地望着城外的动向。他们的甲胄上落满了灰尘与硝烟,脸上带着疲惫与不安。一名亲兵正往火盆里添柴,火星溅起,照亮了他脸上的刀疤 —— 那是十年前在黑风口与蛮族作战时留下的,当时镇南王承诺的援军迟迟未到,他们只能浴血奋战,最终惨败而归。
藩王的目光越过城墙,望向远处镇南王的军营。那里的炊烟袅袅升起,与天上的乌云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片压抑的灰黑色。他知道,镇南王一直觊觎着西北的土地,这次联手不过是权宜之计。可他没想到,镇南王竟会如此急切地暴露野心,营帐的布局、兵力的部署,处处透着对他的防备与算计。
风再次掀起藩王的披风,露出他腰间另一把匕首,匕首鞘上雕刻着青竹图案 —— 那是他年轻时游历忘忧林时所得,提醒着他曾经的理想与抱负。可如今,他却与镇南王这样的人结盟,双手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。令牌上的 “共分天下” 在残阳下显得格外刺眼,像一个巨大的嘲讽,嘲笑着他的天真与贪婪。
“王爷,京城还没破,” 长史捧着刚收到的战报,羊皮纸边缘被风撕得发毛,“镇南王的人在御书房受阻,说是…… 出了内鬼。” 他的目光瞟向城下的联营,镇南王私兵的营帐插着与藩王同款的狼旗,却在暗处布了弓箭手,箭簇的寒光正对着藩王主营。
藩王的马鞭突然指向联营深处,那里的炊烟比别处浓,混着股不易察觉的血腥气。“去看看,” 他的声音裹着冰碴,“为何镇南王的厨子总往我们的饮水渠送东西。” 亲兵领命而去,甲胄的反光在帐篷间游走,像条警惕的蛇。
城楼下突然传来鹰啸,三短两长的节奏刺破风声。藩王抬头,看见只青灰色的鹰掠过城楼,爪下的竹筒在阳光下闪着光 —— 那是鹰盟的信鹰,翅膀上还留着黑风口战役的箭伤疤痕。亲兵箭术再好,也不敢对这种通人性的猛禽下手,只能眼睁睁看着它落在藩王的帅帐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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