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5章 密信裂军心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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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名禁军的长戟哐当落地,甲胄的护心镜上刻着的 “忠” 字被泪水打湿。他突然跪倒在地,额头磕在金砖上:“末将愿随陆盟主清君侧!” 他身后的十几名禁军纷纷效仿,他们的玄甲与商户护卫的青竹符并排在一起,像两簇缠绕生长的竹。
甬道深处传来镇南王的怒吼,夹杂着弓弦震动的脆响。秦风突然将陆昀推开,一支冷箭擦着他的肩胛飞过,钉在密信上,箭羽的狼纹与信上的藩王印重叠,像个丑陋的印记。“是‘断魂刀’的人!” 秦风的弯刀劈向阴影处,刀光与对方的短刃碰撞,溅起的火星落在密信的残片上,“他们果然投靠了镇南王!”
陆昀踩着散落的密信残片往前冲,合卺佩的竹纹在胸前剧烈跳动。他看见御书房的匾额在火光中晃动,门轴的铜环缠着半截青布条 —— 是蓝卿留下的记号,说明里面安全。死士校尉突然吹起收兵的竹哨,声音却被更密集的厮杀声淹没,原来更多的禁军倒戈过来,他们的长戟组成道钢铁屏障,将镇南王的残兵困在甬道尽头。
一名倒戈的禁军递来壶水,皮囊上的鹰纹磨损得只剩轮廓。“这是先帝赐的,” 他的声音带着哽咽,“他说什么时候看见鹰旗重新升起,什么时候就是拨乱反正之日。” 陆昀的护商剑突然指向天空,那里的烽火正连成一片,像无数只展翅的鹰。
御书房的暗门被从里面推开时,发出轻微的“吱呀”声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蓝卿的药箱先探出来,箱体的铜锁上雕刻的凤纹在跳动的火光下闪着细碎的光,纹路里还沾着些许龙涎香的粉末——那是方才为太后熏香时不小心蹭上的。箱角磕在暗门的石沿上,发出清脆的响,惊得周围几只飞蛾扑棱棱飞起,翅膀的影子投在墙上,像晃动的蝶。
她的银钗斜插在鬓间,钗头的珍珠沾着半片烧焦的锦缎,那是从长乐宫带出来的,上面还萦绕着淡淡的龙涎香,与药箱里艾草的清苦气息缠在一起,酿出种奇异的安稳感。当看见陆昀的瞬间,蓝卿指尖的金针突然失了准头,“当啷”一声掉落在金砖上,针尾雕刻的竹纹恰好与他衣襟间垂下的合卺佩相碰。
竹与竹的轻触发出细碎的响,像两颗心终于撞在一起。合卺佩上“忘忧”二字的刻痕里,还留着十年前两人在青竹下刻字时的温度,此刻被火光映得发亮,与金针的寒光交叠,像句迟到了十年的承诺。蓝卿望着他护商剑上未干的血迹,突然想起年少时在忘忧林,他也是这样带着一身泥土与草屑跑来,说要护她周全,那时他手中攥着的青竹枝,与此刻的剑鞘有着相同的纹路。
陆昀伸手扶住摇晃的药箱,指尖擦过她沾着药粉的指腹,两人都没说话,却在彼此眼底看到了同样的东西——那是穿过刀光剑影后,依旧清亮的、属于忘忧林的月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