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9章 银针破迷局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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蓝卿打开药箱,取出本泛黄的医案,是她祖母写的,其中一页记着 “失语散” 的配方,旁边用朱砂画着个骷髅头,,” 她将医案呈给皇帝,纸页间的艾草碎屑落在龙案上,“那时就发现李府私藏此毒,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碍于世家颜面,未曾声张。” 太后接过话头,银钗在医案上点了点,“哀家记得,蓝老夫人当年因此被李府刁难,差点丢了太医院的差事。” 屏风上的《百鸟朝凤图》被风吹得晃动,画里的鹰隼眼睛正对着李修然,像在盯猎物。
李修然突然狂笑,笑声里混着哭腔:“是又怎样!” 他的目光剜过陆昀,“你们商户联盟占了我们的利,太子又偏帮你们,我们不反击,等着被抄家吗?” 他的牙齿咬出血,溅在地上的燕窝羹里,淡蓝色的油光瞬间变成暗红,像朵盛开的毒花。
陆昀将护商剑放在案上,剑鞘的毡布沾着点燕窝羹,在烛光下泛着奇异的光。“商户联盟每年为朝廷缴的税,” 他的声音不高,却比剑刃更利,“够养十万大军,李公子说的‘利’,莫非是指中饱私囊的那部分?” 账册从袖中滑出,落在皇帝面前,上面的红圈标注着户部三年来的亏空,数字旁画着小小的狼头。
景明帝的手指在账册上敲打,龙椅的玉扶手被按出指印。“看来,” 他的目光扫过殿内的世家官员,“该好好查查户部了。” 侍卫押着李修然往外走时,他突然回头,嘶哑地喊:“镇南王不会放过你们的!中秋夜……” 话没说完就被堵住嘴,只留下双怨毒的眼睛,像要在蓝卿的药箱上烧出洞。
宫宴暂歇,蓝卿在偏殿为太后重新诊脉。银针刺入穴位时,太后突然握住她的手,玉镯的凉意渗进皮肤:“那枚青竹令牌,”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哀家认得,是先皇赐给镇南王的,当年…… 你父亲就是因为发现这令牌的秘密,才被流放的。”
药箱里的合卺佩轻轻晃动,与太后的玉镯碰出轻响。蓝卿望着窗外的圆月,突然明白母亲临终前为何要她收好那半块青竹符 —— 符上的刻痕与令牌能拼出完整的 “密道图”,从皇宫直通镇南王府的地牢,像条藏在暗处的蛇。
陆昀站在殿角的桂树下,护商剑的剑鞘沾着月光,泛着温润的光。秦风递来的密信上,鹰盟旧部画了个圈,标着 “王府地牢有异动”,旁边画着个小小的药箱,与蓝卿的款式相同。他将信塞进剑鞘,与合卺佩贴在一起,突然闻到远处传来的血腥味,混着桂花香,像场即将来临的风暴。
月光穿过桂树叶,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影,像无数枚银针,刺破了中秋夜的太平。蓝卿的药箱里,银针整齐地排列着,针尖的寒光在月光下闪着,像在等待下一个需要刺破的迷局。而太和殿的烛火依旧明亮,照着那些散落的珊瑚珠与碎玉,像一地未收拾的残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