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0章 兵临九门惊(1/2)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中秋的夜本是浸在桂香里的,却突然被密集的马蹄声撕碎。那声音从西北方向滚来,像闷雷碾过云层,震得永定门的城楼都在发颤。护城河面刚结的薄冰被五千精兵踏得粉碎,咔嚓声连成一片,冰碴子飞溅起来,打在铁甲上发出脆响,混着战马的嘶鸣,在寂静的夜里炸开。
藩王的先锋骑兵冲在最前,铁甲片反射的月光在城墙上铺开,像道冰冷的闪电,照亮了墙砖上斑驳的箭痕 —— 那是永乐年间留下的,此刻却要迎接新的刀光剑影。骑兵的披风在风中张开,玄色的料子上绣着银狼,跑动时狼头仿佛活了过来,眼睛的位置镶着的铜片闪着幽光,死死盯着城门后的京城。
永定门城楼的守军刚点燃烽火,就被一支冷箭射穿了火把。先锋官踩着同伴的尸体爬上城楼,将狼牙旗斜插在垛口上。旗面用极厚的麻布制成,边角磨损得发毛,绣着的狼头张开血盆大口,獠牙上的金线在风中抖得簌簌响,每根线头都绷得像弓弦,仿佛下一刻就要从旗面扑下来,将整座京城吞入腹中。
城楼下的叛军开始架设云梯,樟木梯身撞在城砖上,发出沉闷的咚咚声,像在敲打着京城的心脏。藩王的长史站在阵前,举着用桑皮纸写就的檄文,声音透过铁皮喇叭传遍城头:“清君侧!除奸佞!陆昀祸乱朝纲,当诛九族 ——” 话音未落,就被城上射来的火箭点燃了檄文,火苗顺着纸张窜上他的袖口,烧得他嗷嗷直叫。
护城河的碎冰里混进了血色,是刚才试图泅渡的叛军留下的。月光照在水面上,红与白搅在一起,像碗被打翻的杏仁酪。城楼上的青铜钟被敲响,声音却抖得不成调,钟锤的麻绳不知何时被人割了半寸,每撞一下都晃得厉害,仿佛下一刻就要断裂。
躲在箭楼后的小校尉摸着父亲留给他的竹哨,哨身上刻着的 “守土” 二字被汗水浸得发亮。他看见藩王的中军阵里,竖起了十几面相同的狼牙旗,旗阵在夜风里起伏,像片移动的黑森林,而森林的尽头,是皇宫的方向。远处传来商户联盟的货船撞在码头的声响,想必是叛军征用的船只到了,木板断裂的脆响,与城楼的哭喊声缠在一起,织成张绝望的网。
突然,一阵更密集的马蹄声从侧翼传来,不是叛军的节奏。小校尉吹了声竹哨,看见黑暗中亮起无数青绿色的光点 —— 是鹰盟旧部的竹制火把,火焰的光在潮湿的空气中跳动,照亮了他们背上的弯刀,刀鞘缠着的青布条在风中飘扬,像无数片不肯凋零的竹叶。
“清君侧,除陆昀!”叛军的嘶吼撞在箭楼的铜钟上,震落的铜锈混着雪粒砸在城下,溅起细碎的白。藩王的长史站在吊桥上,手中的檄文用朱砂写就,墨迹顺着卷轴边缘滴落,在青石板上晕出暗红的痕,像极了当年黑风口战役中凝固的血。
镇南王在城内的响应比预想中更快。宫门处的侍卫突然倒戈,玄色甲胄翻出内里的狼纹衬里,长戟交叉着封住太和殿的入口,戟尖的寒光映在金砖地上,织出张密不透风的网。李嵩带着世家私兵守住御花园的角门,腰间的玉佩与藩王长史的同款,碰撞时发出沉闷的响,像在为这场逼宫倒计时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