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5章 月宴藏杀机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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密使解下腰间的玉佩,羊脂玉上刻着的狼头纹在烛火下泛着冷光。“王爷放心,” 他的指甲在玉佩边缘刮出细痕,“藩王已在边境集结十万大军,只等宫内动手,便以‘清君侧’为名南下。” 窗外的风吹过菊丛,发出沙沙的响,像无数人在暗处磨牙。
李嵩捧着份名册走进来,绢布封面绣着的牡丹纹被茶水浸得发暗。“世家已联络好十七位大人,” 他的指尖点着名册上的 “礼部尚书”,墨迹是新添的,“届时他们会以‘太子失德’为由,奏请陛下废储。” 名册里夹着张中秋宫宴的席位图,镇南王的位置被红笔圈出,离皇帝的龙椅只有三步之遥。
偏厅的阴影里,站着个穿黑衣的女子,面纱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双涂着蔻丹的手。她是镇南王安插在太后身边的宫女,此刻正将枚金簪放在案上,簪头的凤凰嘴里衔着卷极小的绢纸 —— 上面是太后中秋的作息安排,“戌时在御花园赏月” 几个字被描了又描。
镇南王的指尖抚过金簪,突然想起二十年前,先皇赐他这簪子时说的 “好好辅佐太子”,那时的阳光透过宫殿的窗棂,在簪子上投下细碎的光斑,像串温暖的星。而此刻簪头的凤凰眼,在烛火下竟透着股凶光,像要啄食什么。
密使将颗蜡丸放在案上,蜡皮里裹着的是特制的迷药,遇酒即溶。“届时会有侍女将此药下在陛下的酒里,” 他的声音带着笑意,像冰面裂开的脆响,“只需半个时辰,宫里便是我们的天下。” 窗外的**突然被风吹落几朵,花瓣飘落在窗台上,像溅落的血。
李嵩的目光落在墙上的《江山图》上,画卷里的西北疆域被他用朱砂涂过,像片醒目的伤。“陆昀的商户联盟已察觉异动,” 他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,“秦风昨日带了批护卫进京,都藏在城南的货栈里。” 烛火突然爆出火星,将他的影子投在画上,像只张牙舞爪的兽。
镇南王拿起那朵墨菊,花瓣在指间慢慢碾碎,墨色的汁液染黑了指腹。“本宫早已布好局,” 他将碎花瓣扔进香炉,烟气瞬间变成深紫色,“在货栈周围埋了炸药,只等他们入瓮。” 密使的狼头玉佩与他的金扳指同时敲击在案上,发出沉闷的共鸣,像死神的鼓点。
离开王府时,李嵩的轿子经过青衿医馆,竹篱笆上的牵牛花正开得热闹,蓝卿正在给竹芽浇水,指尖的水珠在阳光下闪着光。他的轿帘被风掀起角,看见陆昀站在医馆门口,护商剑的竹鞘在暮色里泛着温润的光,与王府的杀气形成鲜明的对比。
中秋的月亮越来越圆,像枚悬在天际的玉盘。镇南王府的密使带着蜡丸消失在夜色里,李嵩的名册被锁进紫檀木匣,金簪依旧插在太后的妆奁里。而青衿医馆的烛火下,陆昀正将竹符拼成完整的鹰形,蓝卿的药箱里,金针与药瓶排列得整整齐齐,像支沉默的军队,等着月升中天的时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