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5章 宫门笑染血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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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分的风卷着落叶,像无数只枯黄的蝶在宫道上盘旋。青石板被昨夜的雨水洗得发亮,倒映着灰蒙蒙的天,每块石板的接缝里都积着浅浅的水洼,晃动着陆昀与蓝卿相互搀扶的影子。宫道两侧的梧桐树叶被风吹得哗哗作响,叶片打着旋儿飘落,有的擦过陆昀的玄色劲装,有的沾在蓝卿的药箱上,带着潮湿的凉意。
陆昀扶着蓝卿的胳膊,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,像忘忧林冬夜的炭火。他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,暗红的血珠顺着肘弯滑落,滴在青石板上,溅开小小的花。蓝卿药箱底层的药汁不知何时渗出,褐色的汁液在石板上漫延,与血迹相遇时,晕成奇特的紫褐色,像幅被雨水晕染的水墨画。那颜色让蓝卿想起疫区的药缸,那时她也是这样,用自己配的药,为陆昀清洗刀伤。
护商剑斜挎在陆昀肩上,竹制剑鞘上的血迹被风吹得半干,形成深浅不一的纹路。靠近剑柄的地方血痕最深,像片浓墨,那是刚才与侍卫厮杀时,剑锋划破敌人咽喉溅上的;剑鞘中段的血点稀疏些,是左臂的血顺着胳膊肘滴落的,像谁不经意间洒下的朱砂。这些血迹与竹纹交织,像幅未完成的画,画里藏着漠北沙漠的并肩同行,藏着隔离棚外的彻夜守护,藏着无数个生死相依的瞬间。
蓝卿的素色布裙沾着尘土,裙摆扫过石板上的水洼,溅起细小的水花,打湿了陆昀的靴底。她的指尖攥着陆昀的衣襟,那里的布料已被血浸透,硬邦邦的像块铁皮,却能感觉到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。“慢点,” 她的声音带着刚哭过的沙哑,“你的伤不能再动气。” 陆昀却笑了,笑声牵扯到肋骨的旧伤,疼得他皱眉,嘴角却依旧扬着:“只要你没事,这点疼算什么。”
宫道旁的石灯笼里,昨夜的灯芯还留着焦黑的痕迹,灯罩上的缠枝莲纹被雨水冲刷得格外清晰。一只被惊飞的麻雀落在灯笼顶上,歪着头看他们走过,翅膀上还沾着草籽,像从忘忧林飞来的信使。陆昀扶着蓝卿经过时,麻雀突然振翅飞走,翅膀带起的风,吹得蓝卿药箱里露出的青竹枝轻轻晃动,竹影投在石板上,像条蜿蜒的路。
远处传来太监尖细的说话声,夹杂着宫人的脚步声。陆昀将蓝卿护得更紧,护商剑的剑柄硌着他的腰,剑鞘上半干的血迹蹭在衣料上,留下深色的印子。他想起母亲留下的青竹簪,此刻正插在蓝卿的发髻上,簪头的竹纹里,还留着他当年刻下的小小的 “昀” 字。那时他们在忘忧林的竹屋里,他说 “等我疏通了商路,就用这簪子娶你”,如今商路通了,路却比想象中难走得多。
镇南王的人远远跟着,却不敢上前,只能看着那道玄色身影护着青色裙裾,在宫道上渐行渐远。蓝卿回头时,看见王府的朱门在风中缓缓关上,门轴的吱呀声里,仿佛藏着无数被掩盖的秘密。她将陆昀的胳膊架在肩上,指尖触到他劲装下的合卺佩,竹纹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,像忘忧林永不熄灭的炭火。
“当年你说,商路通时,就用这簪子娶我。” 蓝卿的声音很轻,被风吹得发飘。陆昀低头看着她,血珠从嘴角滑落 —— 刚才硬接的那刀震伤了内脏,“等查清你父亲的冤案,等我父亲从岭南回来,就在青衿医馆的竹篱笆下,摆上三桌酒,请赵老,请药童,还要请……” 话未说完就被蓝卿捂住嘴,指缝间漏出的气息带着药香。
宫门前的石狮子嘴里,还叼着去年陆昀送来的竹制平安符,符上的 “安” 字被香火熏得发黑。传旨太监不耐烦地跺脚,朝珠上的珊瑚珠随着动作晃动:“蓝县主,再磨蹭可要误了吉时!” 他看见陆昀的伤,突然压低声音,“陆公可知,今早有位姓苏的夫人入宫,递了封关于镇南王的密信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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