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2章 朱门藏毒计(2/2)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王府的朱门厚重得像块铁,推开时发出沉闷的声响,门轴的摩擦声里混着隐约的哭嚎。穿过抄手游廊时,蓝卿瞥见墙角的青竹盆栽,竹枝被修剪得只剩光秃秃的主干,像被折断的脊梁。侍卫的靴底踩在金砖上,发出整齐的 “咚咚” 声,像在为一场即将到来的阴谋敲鼓。
产房外的廊下站满了人,镇南王穿着蟒袍,玉带扣上的翡翠在烛火下泛着冷光。看见蓝卿进来,他突然笑了,眼角的皱纹里藏着算计:“蓝县主医术高明,定能保本王的子嗣平安。” 他身后的嬷嬷捧着个锦盒,打开时露出包黑色的药粉,气味刺鼻得像忘忧林的毒藤。
“这是‘催生散’,” 嬷嬷的声音尖得像针,“太子妃正好在府中探望,您只需趁乱给她也服下,保准让她再也生不出子嗣。” 锦盒的衬里绣着并蒂莲,针脚却歪歪扭扭,像被人用剪刀剪过。蓝卿的指尖捏紧了药箱的铜锁,锁身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,像陆昀掌心的暖意。
产房里传来王妃凄厉的喊叫,夹杂着稳婆的呵斥。蓝卿被推进内室,产妇的床幔用银线绣着百子图,却被汗水浸得发暗。她搭脉的瞬间,眉头微微一皱 —— 脉象平稳,根本不像难产,倒像是被人下了缓性的迷药。床脚的铜盆里,血水泛着诡异的暗红,与她在疫区见过的中毒症状如出一辙。
“县主还愣着做什么?” 镇南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若耽误了时辰,本王可保不住蓝氏的余脉。” 这话像把钝刀,割在蓝卿心上 —— 她想起父亲临刑前,也是这样被人用家族威胁,最终屈打成招。药箱里的 “密信虫” 在竹筒里轻轻爬动,发出几乎听不见的窸窣声。
蓝卿取出金针,指尖在产妇的人中穴上悬停片刻,突然转向百会穴刺入。王妃的喊声戛然而止,茫然地睁开眼睛,看见蓝卿时,瞳孔猛地收缩 —— 那眼神里没有痛苦,只有恐惧。蓝卿压低声音:“娘娘袖口的鹤顶红粉末,该清理干净了。” 银针刺破穴位的轻响里,她将一枚青竹叶悄悄塞进产妇掌心,叶尖藏着句 “拖延时辰”。
镇南王不耐烦地踹开房门,看见王妃醒着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蓝卿收起金针,药箱的铜锁 “咔嗒” 一声合上:“王妃只是气血攻心,并非难产。” 她将锦盒推回去,指尖在黑色药粉上划过,留下浅浅的白痕,“医者只救不杀,这等阴私勾当,恕难从命。”
窗外的蝉鸣突然停了,廊下的青竹在风中剧烈摇晃,像在为谁挣扎。镇南王的金鞘刀抽出半截,寒光映在蓝卿的药箱上:“既然县主敬酒不吃吃罚酒,就别怪本王不客气了。” 侍卫的刀鞘相撞,发出刺耳的脆响,将产房的药香切割得支离破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