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2章 朱门藏毒计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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立秋的蝉鸣透着最后的聒噪,像群不甘退场的戏子,声嘶力竭地在青衿医馆的檐角盘旋。阳光把竹篱笆晒得发烫,篱笆上攀附的牵牛花被烤得蔫头耷脑,紫色的花瓣卷成小小的筒,边缘泛着焦枯的黄,只有花茎还倔强地缠着竹条,像舍不得松开的手。篱笆下的薄荷被晒得蜷了叶,却仍透出清冽的香气,与医馆飘出的药味缠在一起,在空气中酿出独特的味道。
蓝卿正在整理药柜,竹制的抽屉被她轻轻拉开,发出 “吱呀” 的轻响。指尖拂过 “益母草” 的抽屉木牌,麻纸标签已有些泛黄,上面春桃画的栀子花用朱砂点染,如今红得发暗,像褪了色的记忆。她想起春桃在忘忧林药圃里,总爱边贴标签边哼歌,说 “栀子花配益母草,能让坐月子的妇人笑”,那时的阳光也像今天这样暖,却没这般灼人。
药柜顶层的铜盒里,放着苏夫人送的 “密信虫”,青竹筒的盖子上刻着朵小小的兰草,与蓝卿袖口的绣纹正好相配。她刚把晒干的艾草收进底层抽屉,就听见院外传来 “哒哒” 的马蹄声,声音急促得像擂鼓,从西市街口一路奔来,惊飞了檐下的鸽子,鸽哨声戛然而止的瞬间,马蹄已停在医馆门口。
镇南王府的侍卫簇拥着一顶小轿立在篱笆外,侍卫们的皂靴踩在青石板上,鞋钉与石板碰撞发出刺耳的脆响。他们腰间的金鞘刀在阳光下闪着冷光,刀穗上的红宝石随着呼吸轻轻晃动,像一双双窥视的眼睛。那顶小轿用的是上等的杭绸,轿帘上的金线绣着缠枝莲纹,针脚密得不透风,阳光照在上面,反射出的光芒晃得人眼疼,与医馆朴素的竹篱笆形成刺眼的对比。
领头的侍卫突然抬手,轿帘被掀开一角,露出里面铺着的白狐裘,毛峰在光线下泛着银白。“蓝县主,” 侍卫的声音像淬了冰,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,“我家王妃娘娘难产,王爷请您即刻入府诊治。” 他的目光扫过医馆的竹窗,落在蓝卿手中的药箱上,那眼神与当年抄家的官差如出一辙,让她指尖的 “益母草” 木牌突然发烫。
竹篱笆的牵牛花被侍卫的袍角扫落几朵,花瓣飘落在青石板上,瞬间被马蹄扬起的尘土覆盖。蓝卿将木牌按回抽屉,指尖触到药箱的铜锁,锁孔里的竹钥匙硌着掌心 —— 那是陆昀昨夜特意打磨的,说 “若有异动,这钥匙能打开王府西墙的暗锁”。远处的蝉鸣不知何时停了,只剩下轿夫粗重的喘息,与侍卫腰间的刀鞘碰撞声,在闷热的空气里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。
“王妃娘娘难产,县主请即刻入府!” 领头的侍卫腰间佩着金鞘刀,刀穗上的红宝石随着动作来回摆动,像滴在白纸上的血。蓝卿的药箱铜锁突然轻颤,锁孔里的竹钥匙硌着掌心 —— 那是陆昀昨夜刚为她修过的,说 “镇南王府最近不太平,别轻易应召”。
医馆的药童想拦,却被侍卫推搡着撞到竹制药架,“当归”“川芎” 滚落一地,药香混着尘土味弥漫开来。蓝卿将金针藏进袖口,指尖触到针尾的竹纹,突然想起苏夫人送她的那只 “密信虫”,此刻正藏在药箱底层的青竹筒里,虫翅上的磷粉在暗处会发出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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