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9章 物价平风波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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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夏的洛阳城突然刮起热风,卷着护城河边的柳絮扑在布告栏上,将新贴的联盟价目表吹得哗哗作响。桑皮纸边缘已被热风烤得发脆,墨迹却异常鲜亮——“米价每石三百文”的朱红大字被阳光照得发烫,与旁边黑市粮商偷偷贴的“五百文”黄纸形成刺目的对比。风过时,两张纸边角相缠又撕开,像场无声的角力。
陆昀站在茶楼二楼的雕花栏杆后,指尖捻着片刚飘落的槐树叶。叶片边缘已被热风烤得发卷,脉络却清晰如商路图,主脉通向城南的官仓,支脉蔓延至各坊市的粮铺,正如联盟布下的价目网络。楼下青石板路面被晒得发白,蒸腾的热气让远处的鼓楼都晃出虚影,却挡不住攒动的人头——百姓们围着布告栏,草帽与头巾挤成流动的色块。
卖水的张老汉踮着脚,粗瓷碗沿磕在布告栏的木框上,发出“当当”脆响。他指着“三百文”的字样,黧黑的脸上皱纹里淌下的汗珠砸在碗沿,又顺着碗壁滑进碗里,与浑浊的井水融在一起。“真能稳住?”他的声音带着热风烘过的沙哑,去年蝗灾时,他就是用这只碗舀过观音土,“前阵子米商还说要涨到五百文呢,王记粮铺的伙计都把门板卸了,说是要等粮价翻倍再开张。”
人群里响起嗡嗡的议论,穿粗布短打的脚夫们把扁担往地上顿,震起的尘土在热气里翻滚:“听说西北的驼队到了,码头那边卸了几十车粮呢。”梳双鬟的丫鬟们凑在一起,手里的绢帕扇出细碎的风:“我家夫人今早还说,要是再涨,就得把陪嫁的银钗当了。”突然有人指着东边,喊了声“鹰盟的人来了”,众人齐刷刷转头——潘隼带着几个伙计正往布告栏这边走,他们腰间的弯刀在热风中闪着寒光,驼队的铜铃声从街角隐约传来。
陆昀低头看向茶盏,碧螺春的茶叶在热水里舒展,叶脉与他手中的槐叶惊人地相似。热风从窗棂钻进来,吹动他袖中露出的盟契一角,上面盖着的江南商社与西北鹰盟的印章,在茶盏的水汽里晕出淡淡的影子。楼下张老汉的粗瓷碗又磕了布告栏一下,这次却带着笑意:“看这阵仗,怕是真能稳住了——你看那桑皮纸,风吹得再响,也没掉下来。”
话音刚落,阵风卷过,黑市那张“五百文”的黄纸突然被掀起,打着旋儿飞向远处的护城河。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,有人捡起块小石子,精准地砸中黄纸,让它加速坠落。陆昀将槐叶丢出栏杆,叶片在热风中打了个旋,恰好落在张老汉的粗瓷碗旁。老汉弯腰捡起,看了看叶脉,又抬头望向茶楼二楼,突然咧嘴笑了——他认出那是陆昀常捻的树叶,就像认出了联盟价目表上不会动摇的承诺。
“陆公子请看。” 账房先生递上的账簿里,红笔圈出的粮价曲线正缓缓回落。西北来的驼队在城门外卸粮,麻袋上印着的竹鹰标记被阳光晒得发烫,潘隼正指挥伙计将粮食搬进官仓,腰间的弯刀换作了算盘,算珠碰撞声里还带着大漠的粗犷,手腕上的银镯随动作轻响,像在与叔父的在天之灵对话。
突然有伙计慌张来报:“城东黑市还在高价售粮,说是…… 说是蓝家布庄在背后撑腰。” 陆昀捏着茶盏的手指猛地收紧,青瓷边缘硌得掌心生疼。他想起三日前蓝卿送来的那管竹笛,笛孔里塞着张字条,只写着 “家父之意,非我所愿”,字迹被泪水晕开了边角,笛身刻着的 “忘忧” 二字,还是当年潘鹰亲手所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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