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章 青衿守药烟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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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西边境的风裹着沙砾,像无数细小的刀子,狠狠刮在药庐的布幡上,发出 “哗啦啦” 的声响,仿佛要将那 “济世药庐” 四个褪色的字撕扯下来。布幡的木杆被风吹得微微摇晃,杆底的石墩子上积着厚厚的沙尘,显露出常年被风沙侵蚀的痕迹。
蓝卿(青衿)站在药庐门前,将最后一束青蒿挂在檐下的竹架上。青蒿的叶片在风中微微颤动,带着淡淡的药香,与周围的沙尘气息格格不入。她转身回到屋内,拿起竹制的药杵,在石臼里有节奏地捣着苍术,“咚咚” 的声响沉稳而有力,与远处驼队传来的 “叮当” 铃铛声相互呼应,交织成一首独特的乐曲,像极了年少时在忘忧林听的竹雨 —— 那时的雨声淅淅沥沥,打在竹叶上,也是这般令人心安的韵律。
蓝卿的动作娴熟而专注,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,她却浑然不觉。她腕间的清风令用一块青布小心翼翼地裹着,只露出一截深蓝色的流苏。流苏随着她捣药的动作轻轻晃动,时不时与旁边药箱的铜锁碰撞,发出细碎的 “叮” 声。那声音清脆而熟悉,像一根无形的线,瞬间牵起了她的回忆 —— 那是陆昀送的青竹佩常有的响动,当年在忘忧林,他带着那枚玉佩,无论是练剑还是读书,玉佩总会随着他的动作发出这样的声音,陪伴了她整个年少时光。
药庐内弥漫着浓郁的药香,苍术的辛辣、青蒿的清苦,还有其他药材的独特气味,在空气中交融。墙角的炭炉上,一口陶锅正微微冒着热气,里面熬着为过往商旅准备的防沙汤药。蓝卿停下捣药的动作,侧耳听着外面的风声与铃声,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恍惚,仿佛透过这风沙弥漫的边境,又看到了忘忧林里那个带着青竹佩的少年。
“姑娘这药庐,倒像江南来的。” 挑着货担的老汉放下两碗粗瓷茶,茶碗的裂纹里卡着片青蒿叶,“前几日过了队商帮,为首的公子生了风寒,说要找个懂岭南草药的大夫。” 蓝卿捏着药杵的手顿了顿,石臼里的苍术粉末扬起,落在她新换的蓝布裙上,那颜色与陆昀当年常穿的长衫一模一样。
暮色降临时,药庐的门被风撞开。陆昀(石昀)扶着门框进来,玄色商袍上沾着沙砾,独眼里的红血丝让蓝卿想起忘忧林的野火 —— 那年他为救被蛇咬伤的她,曾这样红着眼在竹林里狂奔。“讨碗药。” 他的声音带着病气的沙哑,指尖在柜台的竹面上划过,留下的纹路与当年在石板上写的 “青蒿治疟” 笔迹重合。
蓝卿转身取药箱时,袖口的青蒿香囊扫过陆昀的手背。他猛地攥住她的腕子,掌心的温度透过粗布传过来,让她想起十岁那年,他也是这样攥着她的手,在结冰的竹溪上教她打滑。“姑娘的香囊……” 陆昀的目光落在那串蓝布流苏上,喉结滚动,“用的是忘忧林的青蒿。”
药罐在炭炉上 “咕嘟” 作响,蓝卿用银簪拨开炉灰,火星溅在陆昀的商袍前襟,烫出个细小的洞 —— 那位置恰好是青竹佩常贴的地方。她忽然发现他腰间挂着个紫檀木盒,盒面的青竹纹被风沙磨得浅了,却仍能看出与自己药箱底纹同源的笔触。“公子是做药材生意的?” 她将药碗推过去,碗沿的缺口与他随身携带的茶杯形状吻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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