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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章 铁牢遇鹰影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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潘鹰在对面草堆坐下,解开湿透的外袍,露出里面缝补过的箭袖。左胸处有块深褐色的印记,是陈年的血渍,像朵开败的红梅。他摸出藏在靴筒里的半截竹笛,笛身上刻着 “太行” 二字,竹纹里还卡着半片风干的鹰羽,是他去年从猎户手里救下的雏鹰褪的,那时小家伙的翅膀被兽夹夹伤,却仍倔强地扑腾。

“会吹吗?” 潘鹰将竹笛抛过去,砸在陆昀脚边。见对方只是摇头,他忽然笑了,笑声震得气窗嗡嗡响,“读书人的骨头,都这么软?” 他的目光落在陆昀背上的鞭痕,新伤叠着旧伤,像幅狰狞的地图,“听说你为了个女子,连命都不要?”

陆昀的指尖猛地收紧,草屑嵌进指甲缝。他想起元宵夜蓝卿递来的芝麻元宵,瓷碗边缘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,“陆郎若中举,可愿娶商户之女?” 那时他握着她的手,指腹触到她腕间的银钏,冰凉的金属也挡不住掌心的暖。如今这暖成了扎在心头的刺,稍碰就疼。

潘鹰忽然剧烈咳嗽起来,帕子捂住嘴的瞬间,陆昀瞥见他咳出的血丝。那帕子是块粗麻布,边角绣着株歪歪扭扭的青蒿,针脚与蓝卿绣的如出一辙。他想起苏夫人曾说 “太行山下有种青蒿,能治箭伤”,莫非这人与苏阁主相识?

“看什么?” 潘鹰收起帕子,眼神陡然锐利,“你那碎玉,是蓝家的物件?”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鹰纹玉,缺角处的裂痕与陆昀的玉佩惊人地相似,像同块玉被生生劈开,“二十年前,蓝侍郎在太行山下,杀过个姓潘的镖师。”

陆昀的心跳漏了半拍。父亲流放前曾彻夜翻看卷宗,说 “蓝家与二十年前的镖师灭门案有关”,那时烛火映着父亲鬓边的白发,像覆着层寒霜。他望着潘鹰眼里的红血丝,忽然明白这牢狱相遇,或许不是偶然 —— 这人是冲着蓝家来的,而自己,恰好是那把能撬开往事的钥匙。

气窗的光渐渐暗了,潘鹰吹起了竹笛。调子是首太行民谣,“鹰击长空,草没荒丘”,笛声里裹着雪粒的冷,却在尾音处拐了个温柔的弯,像雏鹰第一次展翅时的怯生生。陆昀忽然想起蓝卿在竹棚下唱的《竹枝词》,“竹生石缝里,风过也弯腰”,原来江湖与深闺的调子,竟能在这铁牢里找到共鸣。

夜深时,潘鹰被噩梦惊醒,喉间的嘶吼像受伤的孤狼。陆昀看见他死死攥着那半块鹰纹玉,冷汗浸透的衣襟下,左胸的血渍又洇开了些。他犹豫片刻,从草堆里摸出藏着的青蒿干,是蓝卿食盒里最后剩下的,“苏夫人说,这个能止血。”

潘鹰的动作顿住了。月光透过气窗,照在陆昀递来的青蒿叶上,叶脉清晰得像条没走完的路。他忽然想起父亲临终前说的 “别被仇恨蒙了眼”,那时血从父亲嘴角淌下来,滴在鹰纹玉上,像给玉镀了层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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