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两门圆满,震惊全族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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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7章 两门圆满,震惊全族
这是刚刚聚灵三年之下的新生梯队。
按照城隍大人的规矩,这一梯队的学子只需施展最基础的三门法术:行云,生火,草人傀儡。
考核按部就班地进行。
最先上场的几十名学子,大多是些资质平庸、刚刚聚灵半年左右的旁支子弟。
他们的表现乏善可陈,行云术勉强聚起一团白雾,生火术只能点燃一缕火苗,草人傀儡更是只能让那三尺高的茅草人勉强站立,连走路都摇摇晃晃。
族老们对这些平庸之辈只是一笔带过,给予了丙等或者丁等的评级,並未过多关注。
直到一名穿著略显破旧的黑色短打、背脊挺直如松的少年走上台,看台上的气氛才微微一凝。
正是夏承族老押宝的青运学子林渊。
林渊走到台中央,没有丝毫怯场。
他虽出身奴僕,但此刻站在这演法台上,眼中只有对法术的专注。
他双手快速结印,口中低喝一声:“聚气成云,覆土荫蔽——行云!”
半空之中,水汽迅速凝结,不到三个呼吸的时间,便化作了一团厚重的铅灰色云朵,足有方圆两丈大小,沉沉地压在上方。
大成境界。
紧接著,他法诀一变,指尖向前一指。
生火。
一团半人高的火焰腾空而起,火焰中心呈现出幽蓝之色,外层则是炽热的橘红,两层顏色涇渭分明,散发著稳定的高温。
大成境界。
最后,他从袖中取出一小把灵植秸秆,將其製作成三个三尺高的草人,然后绘製符文。
草人虽然没有五官,但在林渊的神识牵引下,整齐划一地向前迈出了两步,动作略显僵硬,但並未摔倒。
入门境界。
林渊演示完毕,向著看台深深一揖,退了下去。
看台上,夏承族老抚著山羊鬍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神念网络中也传来几声讚许。
“不错,著实不错。这林渊免去奴籍、入学旁听满打满算不过三个月。能在三个月內,將行云、生火两门法术练至大成,草人傀儡也踏入了门槛。这份勤恳与悟性,对得起他那青色乙等的气运。”
“不错。”
几位族老讚嘆,大家深以为然。
过了片刻,夏安族老推举的人选也上了台。
那是三十一班的旁支子弟,夏轻俞。
夏轻俞穿著规整的青衫,神色沉稳。
他站在台上,一丝不苟地开始施法。
行云,大成境界显露无疑。
而且他凝结云团的速度,似乎比林渊还要快上一丝,云团內部的水灵力也更加稳固。
然而,在生火术上,夏轻俞的表现便逊色了一些。
他召唤出的火焰虽然有一人高,但顏色呈现出单一的赤红,並未分出层次,火焰的边缘还隱隱有些晃动,温度外泄。
这只是“小成”境界的特徵。
最后,他控制的草人与林渊相仿,同样是三个三尺高的草人勉强走动,停留在入门阶段。
夏轻俞退下后,看台上的族老们发出了一阵感慨。
夏轻俞是白色甲等气运,在族学中苦修了整整一年时间,日夜打磨,才换来了行云大成、生火小成的成绩。
而林渊,凭藉著青色气运的加持,仅仅用了三个月,不仅行云术达到了同样的大成境界,生火术更是反超夏轻俞,同样修至大成。
“这便是气运的鸿沟啊。”
一位年长的族老在神念网络中嘆息了一声。
“气运高者,只需修行三个月,便能抵得上气运普通者苦修一年,甚至犹有过之。这等差距,实在令人唏嘘。”
神念网络中,眾族老开始探討起这大乾仙朝奉为圭桌的底层规矩。
夏承族老喝了一口茶,神念中带著通透:“气运之所以重要,並非是它能直接灌顶修为,而是体现在施展法术时的“大运”之上。”
这便是《仙官志》定下的法则。
当修士施展法术时,冥冥之中的气运会与天道法宝產生交感。
气运越高者,在施法过程中触发“天降大运”的机率便越大。
这“大运”一旦触发,一方面,修士在施展那一记法术时,威能会凭空暴涨数倍,且体內的灵力消耗会骤减到极致。
在斗法廝杀的生死关头,一次大运的触发,往往便能扭转乾坤,占据绝对的优势。
而另一方面,也是更为重要的一点。
“大运加身之时,便是顿悟之机。
城隍夏珏平缓的声音也在网络中响起,作为天官,他对此理理解得更为深刻。
“当大运触发,修士的灵台会间空明。那一刻,《仙官志》会將这门法术的经脉运转路线、灵力输出的精微之处,以一种最直观的方式印刻在修士的神识之中。一次顿悟,便能让修士对法术的理解加深一层,省去百次、千次的死磕与试错。”
眾人纷纷点头。
白色气运者,施法万次难求一次顿悟;
而青色气运者,千次便可偶遇一回。
这便是林渊能用三个月追平夏轻俞一年的根源所在。
就在族老们沉浸在对气运铁律的探討中时,演法场上的气氛突然变得热烈了起来。
等候区內的数千名学子,原本有些疲惫的目光瞬间亮起,许多人甚至不由自主地伸长了脖子,自光紧紧追隨著那道从人群中走出的身影。
“快看!是夏戊少爷!”
“红运天骄上场了!”
丙等班的少年们压抑不住心中的激动,低声的惊呼在寒风中传开。
就连一直闭目养神的甲等班精锐们,也微微睁开了眼帘。
万眾瞩目之下,主脉二房的嫡出二少爷夏戊,穿著一身裁剪得体、用银丝绣著祥云的袍饰,步履从容地走上了黑曜石高台。
夏戊的面容生得极为俊朗,眉宇间带著一股世家嫡子特有的傲气,但此刻站在这考绩的擂台上,他的眼神中却少了往日的浮躁,多了一丝难得的凝重与认真。
自从在白樺林偷听到夏寅论道,被道院文科的三十岁大限嚇出“生死危机感”后,夏戊这半个月来確实收敛了玩心,暗自发奋了许多。
他走到台中央,没有多余的废话,双手从宽大的袖袍中伸出,十指翻飞,结印的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繚乱。
这便是红色甲等气运带来的底气。
“聚气成云,覆土荫蔽——行云!”
夏戊低喝一声。
不到一个呼吸的功夫,一团巨大无比的云团便在夏戊的头顶成型。
那云团的顏色已经深沉到了极致,呈现出一种宛如精铁铸就般的厚重铅灰色。
行云术,大成!
这铅灰色的云朵之厚重,远超之前的林渊与夏轻俞。
台下的学子们倒吸一口凉气,尚未等他们发出惊嘆,夏戊的法诀已然变换。
他单手一托。
生火!
“呼””
一道足有三尺高的火焰衝起。
这火焰不仅温度极高,將周遭的寒风瞬间蒸发,更是呈现出了极其清晰的三个层次。
最內层是耀眼的炽白色,中间是深邃的幽蓝色,最外层则是狂暴的赤红色。火焰分层如此清晰细腻,色泽分明,周围的光影都在这高温下剧烈扭曲。
生火术,大成!
夏戊没有停歇,他一拍腰间的储物袋,十根特製的金色灵植秸秆飞射而出,他指尖纷飞,將其製作成七尺之高的草人,提笔泼墨符文。
他双手合十,神识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。
【草人傀儡】!
在眾人震撼的目光中,那十根灵草迎风暴涨。
伴隨著一阵阵令人牙酸的秸秆摩擦声,十个身高足有七尺、体型魁梧宛如成年壮汉的草人,缓缓行动!
动作虽然称不上行云流水,但在同时控制十个单位的情况下,做到了毫不混乱,这毫无疑问,是草人傀儡术达到“大成”境界的铁证!
“哗””
演法场外围的下人们虽然不懂门道,但看著那十个魁梧草人,皆是敬畏地瞪大了眼睛。
学子等候区內更是直接炸开了锅,压抑不住的惊嘆声此起彼伏。
“三门法术————全是大成境界!”
“这便是红运天骄吗!入学不过三个月,竟然能將三门法术齐齐推到大成境界!”
“那生火术的火焰分层,还有那十个七尺草人————简直不可思议!我若是能有夏戊少爷一半的气运,做梦都要笑醒了。”
丙等班的那些白运、黑运学子们,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羡慕与震撼。
在他们看来,夏戊展现出的实力,已经是新生梯队中无法逾越的巔峰。
然而。
与台下学子们的狂热追捧截然不同,坐在铁木看台上的三十几位实权族老,此刻的面色却並没有多少喜意。
甚至,有几位脾气略显刚直的族老,已经毫不掩饰地皱起了眉头,面露不悦之色。
神念网络中,没有讚嘆,只有一阵令人发冷的沉默。
良久,夏安族老才端起茶盏,重重地磕在了茶几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哼。”
夏安的神念中失去了往日的笑意,透著几分直白的失望:“那些蠢物在惊呼些什么
三个月,三门大成。放在青运、白运身上,確是值得夸耀的苦功。但放在他夏戊身上————”
“简直是暴殄天物!”
夏承族老也接过了话头,语气严厉:“红色甲等的气运!天道何等眷顾他若是在这三个月里,日夜苦修,不曾荒废半点光阴,凭藉红运触发大运顿悟的频率,今日他站在这台上,至少应该展露出两门圆满”境界的法术!”
族老们看的,从来不是表面的威风。
夏戊拥有最好的气运,最好的资源,最好的教导。
红运天骄在三个月內,其法术境界理应达到能够自由控制灵力输出、扩大法术范围的圆满之境。
而他如今,仅仅只是达到了云层厚重、火焰分层、控制十个草人,三门法术都只有大成境界。
这说明什么
说明他有大半的时间心浮气躁,荒废了学业,根本没有將心思用在日夜打磨法术之上!
只靠著最后的突击与自身逆天的气运,才勉强堆出了个大成。
“红运甲等,三个月才大成————这等慵懒心性,若是去了道院,与那些没日没夜死磕的各州妖孽去爭,怕是第一轮就要被人踩在脚下。”
眾人此时纷纷转头,看向了依旧端坐在那里的夏渊。
他们隱约有些明白,为何这位以严苛公正著称的教諭,寧可將重注压在一个白运庶子的身上,也不愿推举这位天资绝顶却心性懒散的红运天骄了。
只是,这份推举,到底是因为夏戊太怠惰,还是夏寅太厉害
就算是夏戊如此怠惰,其进境也不是一个白运庶子能比的吧,毕竟这白运庶子,也只是进入族学三个月时间而已,和夏戊进入族学的时间差不多。
铁木看台上的三十几位实权族老,在经歷了一阵短暂的神念交锋与错愕之后,心中的好奇已然被彻底勾了起来。
族老们看似端坐在太师椅上,目光平视著前方的演法场,实则暗地里,一道道神念如同无形的丝线,早已牢牢锁定了等候区中那个穿著青衫、脊背挺直的庶子。
他们开始在心中推演。
这夏寅究竟有何等底牌
在法术一途上也让两位实权长辈如此看重
不仅是看台上的族老,这份期待的情绪,也如同冬日里蔓延的暗火,悄无声息地在数千名学子与外围的下人之中传开了。
先前的考核中,夏戊展现出的“三门大成”,在底层学子眼中已是惊为天人。
而在那之后,演法场上的考核又回到了那种令人昏昏欲睡的平庸节奏里。
执事站在黑曜石高台上,面无表情地念著花名册上的名字。
“乙等三十六班,杨冲。”
被称为杨小胖的杨冲咽了一口唾沫,紧张地搓了搓手,小跑著上了台。
他在头顶聚起了一团云朵,彰显出小成境界。
至於生火与草人傀儡,也都是小成境界,最终得了个乙等的评级,开开心心地跑下台。
隨后上场的赵齐丰、夏石等几个平日里总是跟在夏戊身后的执跨子弟,表现乏善可陈。
他们原本就心思浮躁,法术大多只停留在入门阶段,在执事那严厉的目光下,更是连平日里的一半水准都没发挥出来。
这接连几个学子的表现,都平平无奇,让台下的观眾们愈发觉得无趣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不由自主地越过这些正在台上流汗的平庸之辈,匯聚到了那个始终安静坐在原地的夏寅身上。
他们知道,这位在半个月前引动天地交感、名震全府的寅三爷,才是这新生梯队里,唯一一个还能让人心生期待的变数。
日头在厚重的阴云后艰难地挪动著,冷风捲起几片细碎的雪花,落在黑曜石的檯面上0
终於,执事手中的硃笔在花名册上重重地画下了一个圈。
他抬起头,清亮的声音在空旷的演法场上空迴荡:“乙等三十六班,夏寅,上台考核!”
这声音落下的瞬间,整个演法场內外,从最外围踩在泥地上的下人,到等候区內数千名穿著青衫的学子,再到最高处铁木看台上的族老与主位上的泥塑神像,数千道目光,在同一刻齐刷刷地投射了过来。
夏寅坐在木凳上,神色平淡。
他没有理会周遭那些或是好奇、或是探究、或是审视的目光,只是理了理身上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青衫,从容地站起身来。
他踩著青石板路,拾阶而上,一步步走到了黑曜石演法场的正中央。
周遭的寒风呼啸著吹过他的衣摆,夏寅在台中央站定,先是朝著白玉高台与铁木看台的方向,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长揖。
隨后,他直起身,双脚微微分开,站定了一个平稳的姿態。
没有多余的动作,也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,夏寅直接开始了第一门法术的演示。
行云术。
夏寅闭上双眸,心神內敛。
他的丹田之中,那经过极限扩容、已然达到五十杯盏庞大容量的灵力气海,开始缓缓运转。
法力顺著手臂的经络,先是流经少阳经,隨后又平稳地过渡到太阴经,最终匯聚於右手的掌心之中。
夏寅猛地睁开双眼,眼眸中闪过一丝清明的水光。
他的右手在胸前快速结出一个古朴的印诀,口中以一种平缓却带著奇异韵律的语调低喝出声:“天地水精,气聚成形。”
“天地水灵,听吾號令。”
“聚气成云,覆土荫蔽——行云!”
伴隨著最后两个字落下,夏寅掌心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江水一般,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,直衝演法场上空。
只听得“轰”的一声闷响。
半空之中的水汽,在夏寅这股庞大且精纯的灵力牵引下,以一种令人咋舌的速度疯狂匯聚。
几乎是在眨眼之间,一团厚重到了极点的云朵,便在夏寅的头顶上方成型了。
这团云朵,不再是入门时的淡薄白气,也不是大成境界时的铅灰色。
它是黑的。
一种深邃如墨、仿佛能吞噬光线的漆黑。
云朵厚重得仿佛是一块悬在半空的生铁,沉甸甸地压下来,给人一种强烈的窒息感。
更令人心惊的是,在那漆黑的云层內部,隱隱有著细密的银色电光在游走,伴隨著阵阵低沉的雷霆翻滚之声,仿佛这云朵之中正孕育著一场隨时都会倾盆而下的暴雨。
云朵成型的瞬间,便已遮蔽了演法场正中央的天光。
但这,仅仅只是开始。
夏寅面色依旧平静,他感受著法术传来的反馈,那是一种彻底洞悉了法术本源、可以隨心所欲控制的通透感。
他没有停手,心念微动之下,丹田內的灵力输出猛地增加。
那团原本只有方圆两三丈大小的黑云,仿佛得到了无穷的养料,开始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向外疯狂扩张。
五丈。
十丈。
二十丈。
三十丈!
不过短短两三个呼吸的时间,那漆黑如墨的云朵便如同一个巨大的华盖,向四面八方铺陈开来。
云团直接遮蔽了整个宽阔的黑曜石演法场上空,將那原本就阴沉的天色彻底挡在了外面。
巨大的阴影投射下来,將台上的夏寅,以及台下前排的执事和学子们,全都笼罩在了一片冰冷昏暗的荫蔽之中。
这一手,直接將这门最基础的行云术,推到了一个常人难以想像的境地。
整个演法场內外,在这一刻,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,看著头顶那片雷光隱现、遮天蔽日的庞大黑云,脑海中一片空白。
外围那片泥土地上,成百上千名穿著粗布短打的下人小廝们,最先打破了这份寂静。
他们没有高深的修为,体內的丹田容量大多只有可怜的一到十杯盏,勉强算是聚灵境一层的门外汉。
他们不会施展任何法术,在这镇国公府里做工,每日起早贪黑,为的便是有朝一日能攒够些功劳或者灵石,指望著自己或者后辈子孙能有个进入族学的机会。
此刻,这些下人们仰起头,看著那將整个演法场覆盖的漆黑雷云,眼神中充满了最原始的敬畏、震撼,甚至还夹杂著一丝恐惧。
“老天爷————这云,这云是要下雷暴雨了吗”
一个老马夫哆嗦著嘴唇,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棉袄。
“这是法术这真的是人能施展出来的法术”
一个年轻的小廝双腿发软,险些跪倒在泥地里。
他们不懂什么境界划分,但他们有著最直观的感受。
几个曾在二房院子里当过差的婆子,瞪圆了眼睛,低声喃喃著:“我的个乖乖————寅三爷这动静,可比刚才戊二爷弄出来的那团灰云嚇人多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!”
旁边的人赶忙附和,声音里透著颤抖,“戊二爷那云虽大,但看著不嚇人的。寅三爷这黑云,里面还带著雷响呢,我看啊,寅三爷这本事,比之戊二爷还要厉害上三分!”
下人们的议论声嗡嗡作响。
而在更近一些的学子等候区后方,那些人数眾多、大多在十三四岁上下的丙等班少年少女们,此刻的表现也没比下人们好到哪里去。
他们虽然经脉还未完全长成,未曾成功聚灵,体內没有半点法力,但他们每日在族学里学习的,全都是关於修仙常识与法术分级的文科底蕴。
当那黑云开始不讲道理地向外无限制扩张时,丙等班里几个平日里书背得熟稔的学子,立刻就认出了这等异象的来歷。
“这是————自由控制灵力输出,隨心所欲扩大法术覆盖范围!”
一个乾瘦的少年猛地从木凳上站了起来,指著天空的黑云,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,“《法术考略》上有载,这是彻底洞悉了法术本源的標誌!这是圆满境界!圆满境界的行云术!”
此言一出,整个丙等班的方阵瞬间炸开了锅。
“什么!圆满!”
圆脸少年倒吸了一口凉气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“方才————方才戊二爷上台,那厚重的铅灰云朵,也不过才评了个大成而已。这寅三爷的行云术,竟是已经圆满了!
“没天理了,真是没天理了。”
一个旁支的少女捂著嘴,满脸的不可置信,“我听闻寅三爷成功感知灵气,也就是这三个月里的事情。才聚灵三个月,他就把一门需要经年累月打磨的行云术,钻研到了这等圆满的地步”
“白运之姿,三个月修得圆满——————这是何等可怕的毅力与悟性!”
少年少女们震撼非常,他们看向台上那道青色身影的目光,已经从最初的好奇,变成了一种仰望高山的敬畏。
如果说丙等班的震惊还停留在理论上,那么处於中间位置的乙等族学方阵,受到的衝击则是实打实的。
坐在靠前位置的杨冲,死死地盯著头顶的黑云,双手紧紧握成拳头,因为太过用力,指节都泛出了青白色。
他作为夏寅的同桌,平日里没少受夏寅在法力微操上的指点,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夏寅对待修行的那股狠劲。
他知道夏寅很厉害,但他做梦也没想到,夏寅竟然能厉害到这个地步!
“圆满————夏寅他竟然真的圆满了!”
杨小胖在心里疯狂地吶喊著,激动得浑身都在微微发抖。
而在不远处的另一个座位上,刚刚下台不久、享尽了眾人惊嘆的红运天骄夏戊,此刻正呆呆地坐在木凳上。
他微微仰著头,看著那片比自己施展出的大出十倍不止、威能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漆黑云朵,俊朗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深深的苦涩。
“我浪子回头以来,日夜不休地苦练,每日只休息四个时辰,本以为————本以为至少能拉近一些距离。”
夏戊的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,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,“没成想,我还是没追上他。他的脚步,太快了。”
夏戊的自尊心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,但他出奇地没有生出嫉妒,唯有对那个背影的嘆服。
不仅是夏戊,那被眾人看好的青运家奴林渊,以及苦修一年稳扎稳打的白运学子夏轻俞,此刻皆是呆愣在当场。
林渊那挺直如松的背脊微微佝僂了些许,他看著台上的夏寅,眼中满是震撼。
他以为自己凭著青色气运,三个月修到大成,便已是底层逆袭的极致了。
可如今看著夏寅这三个月的圆满,他才明白,自己引以为傲的刻苦,在对方面前根本不值一提。
夏轻俞更是满脸颓丧,一年苦修的骄傲被那片云衝击得荡然无存。
更为难堪的,是那些之前上台表现过的老生们。
这些老生在族学里蹉跎了四五年,行云生火大多也只卡在大成境界,甚至还有小成的。
此时,他们坐在座位上,清晰地听到了身后那些丙等班族弟族妹们肆无忌惮的议论声。
“你看看人家寅三爷,三个月就圆满了。再看看之前上去的那人,聚灵五年了,连个云团都聚不大利索,都没圆满。”
“就是就是,白白浪费了家族的灵石俸禄。”
这些议论声如同一记记响亮的耳光,抽在这些老生的脸上。
他们一个个面色涨得通红,坐立难安,纷纷低下头去,假装整理著袖口或者看著脚下的青石板,恨不得立刻在地上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演法场上的学子们心思各异,而那最高处的白玉高台与宗族席位上,反应则更为直接。
坐在宗族席正中央的岳老太君,此刻已经停止了拨弄手中的紫檀念珠。
她的眼眸微微睁大,定定地看著半空中的黑云,口中喃喃自语:“行云隨心,覆雨遮天,隨心所欲控制灵力输出————这是圆满境界。这庶出三子,竟然把这法术练圆满了”
坐在她身侧的长房长孙媳赵元凤,也是满脸的讶异。
她素来精明,主管內宅中馈,对小辈们的斤两心中有数。
她看著台上的夏寅,连连点头夸讚道:“老太君您看,寅哥儿这进步,当真是神速。上个月他还为了几块灵石发愁,如今这法术造诣,怕是乙等族学里无人能及了。孙媳估摸著,指不定是他半个月前引动了那实质化的文气入体之后,彻底开窍了,连带著法术的悟性也跟著拔高了。”
听到赵元凤的夸讚,坐在稍后方一些的表妹岳青泥,一双清亮的眼眸紧紧盯著夏寅的背影,眼波流转之间,满是藏不住的崇拜与敬仰之色。
她就坐在那里,静静地看著台上的那道身影。
另一侧,夏寅的亲姐夏秋分,此时却是眉头紧锁。
她看著半空中的黑云,眼中先是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喜,但这份惊喜很快便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沉思。
她下意识想到:后宅嫡庶尊卑的残酷,弟弟今日锋芒太盛,虽说能得长辈看重,但必然也会引来不少暗处的嫉恨。
不过夏秋分又想到,曾经夏寅和她讲过的那些,再怎么针对他们,也只是小手段,夏寅根本不怕————
夏秋分陷入了沉思。
而夏寅的生母林姨娘,此刻已经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了。
她坐在偏僻的席位上,双手死死地绞著手中的丝帕,眼眶泛红,豆大的泪珠顺著脸颊无声地滑落。
她这么多年的隱忍与期盼,终於在这一刻看到了回报。
“姨娘,莫要太过激动,仔细伤了神。”
赵元凤见状,赶忙挪了挪身子,伸出手臂將林姨娘轻轻抱住。
她的一只手搭在林姨娘的后背上,掌心亮起一丝温和灵力,有节奏地轻轻拍打著,將这股安抚的灵力度入林姨娘的经脉之中,帮她平復著激盪的心绪。
坐在林姨娘不远处的,是二房的当家主母赵夫人。
赵夫人看著台上的黑云,原本端庄的面容在此刻显得有些僵硬。
她扯了扯嘴角,露出了一个並不怎么自然的笑容,做足了主母的做派,轻声说道:“寅哥儿这一个月来,倒真是长进不小。这进步不错,没丟了我们二房的脸面。”
相较於女眷席上的神態各异,那三十几位用神念交织成网的实权族老们,內心的震动则要深刻得多。
投资了夏寅的夏渊教諭,依旧保持著那副古板的面容,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,却闪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。
他虽然看重夏寅的勤奋与沉稳,也预料到夏寅今日会有上佳的表现。
但他著实没有想到,夏寅竟然能將这门法术,硬生生拔高到了自由控制范围的圆满境界!
这等定力与悟性,已经打破了白运资质的桎梏。
坐在他身旁的夏长平,则是面带微笑,端起茶盏从容地喝了一口。
他其实早就通过灵茶工坊李管事的秘密报信,知晓了夏寅【行云】与【生火】双双圆满的消息。
只是,推测是一回事,今日亲眼看到这遮天蔽日的黑云,夏长平的心中依旧泛起了一阵波澜。
“三个月时间,在工坊与族学两头奔波的情况下,还能把法术磨礪到圆满。”
夏长平在心中暗自感嘆,“这等离谱的进度,若是没有亲眼所见,谁敢相信这是一个白色乙等气运的庶子能做到的”
至於夏承、夏安等其他三十几位族老,此刻的神念网络中已经是一片鸦雀无声。
他们被这实打实的圆满法术震慑住了。
一想到方才自己还在大谈特谈气运决定一切的铁律,此刻这漫天的黑云,简直就像是无声的嘲讽,让他们无话可说。
主位之上,惠春城隍夏珏的泥塑化身依旧端坐著。
他那双没有丝毫凡俗情绪的眼眸看著台上的夏寅,没有做出任何动作,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依旧保持著天官大修特有的沉默,让人猜不透他心中的想法。
台上的夏寅,並没有因为眾人那各异的反应而停下考核的脚步。
展示完行云术,他大袖一挥,半空中的漆黑云朵在一阵低沉的雷鸣声中迅速消散,阳光重新洒落在演法场上。
紧接著,夏寅开始了第二门法术—生火术演示。
他立於场中,深吸一口气,再次引动丹田之內那充沛的灵力。
这一次的法力流转,比之行云术要复杂得多。
夏寅精准地控制著那股火属灵力,先是將其从丹田引出,径直向上,注入胸口处的膻中穴。在膻中穴內稍作盘旋温养后,灵力顺势而下,行至腋窝处的极泉穴,发出一阵轻微的灼热感。
隨后,灵力毫不停歇,一路向下过青灵穴,直达手腕內侧的神门穴。在神门穴处,灵力被压缩到了极致,最终顺著经脉,从右手小指的少冲穴猛地透射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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