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章 北原岩也配在《文艺》发表?(1/2)
第74章 北原岩也配在《文艺》发表
夜幕降临,窗外是1989年东京泡沫经济最鼎盛的夜景。
霓虹灯將整座城市的夜空映照得犹如白昼,纸醉金迷的喧囂与狂欢顺著夜风,隱隱约约地透进窗缝。
而在檯灯下,北原岩的神情却如老僧入定般沉静。
在撰写《情书》的过程中,北原岩刻意收敛之前所有的技巧与锋芒。
没有繁复的悬念,也没有刻意的煽情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近乎於白描的极度克制。
钢笔在稿纸上平稳地游走,字里行间没有堆砌任何华丽的辞藻,却在小说的第一段,就精准地勾勒出了那种刺骨的粗糲感。
“新宿歌舞伎町的雨,总是夹杂著一股呕吐物和劣质香水的酸臭味。”
“高野吾郎站在逼仄的巷口,点燃了一根揉得发皱的香菸。”
“在这个全日本都在狂乱的时代里,他的命只值五十万日元。”
“那是一年前,他把户籍卖给一个连长相都没见过的偷渡女人用来假结婚的价钱。”
“而这笔用来买命的钱,他去柏青哥店只用了三天就挥霍光了。”
短短几行字,一个粗鄙市偿、自私麻木的底层皮条客形象,以及这座繁华都市最骯脏的一角,便犹如黑白胶片般跃然纸上。
时间在笔尖的流淌中悄然流逝。
直到剧情终於推进到全篇的结尾。
冷血了一辈子的混混吾郎,抱著白兰廉价的骨灰盒坐在拥挤的归途电车上,颤抖著手拆开了遗物中的那封遗书。
这时,北原岩的笔尖微微停顿。
隨后,他用一种仿佛刚刚学会日语般、半生不熟却无比工整的笨拙语气,写下那封信的原文:“高野吾郎先生:初次见面。我是白兰。”
“非常感谢你。因为有了吾郎先生,我才能留在日本工作,才能把钱寄给生病的家人。”
“————医生说,我马上就要死了。但是我一点也不觉得害怕。”
“因为我知道,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,我不是一个人。我还有吾郎这样一个温柔的丈夫。”
“吾郎,真的很想见你一面。如果人真的有下辈子,请一定让我做吾郎真正的妻子。”
“白兰绝笔。”
没有任何多余的文学粉饰与说教。
在开篇那种冷漠,麻木的市井底色衬托下,仅仅是这几行单薄,笨拙却又无比纯粹的遗言,便自然而然地生出了一种让人喉咙发紧的真实重量。
在原稿纸的最后一段,北原岩写下了整个故事的落幕:“拥挤的车厢里,那个早已习惯了背叛与人渣生活的男人,死死攥著这封开头写著初次见面、落款写著真正妻子的错字情书。”
“在周围乘客异样的目光中,他紧紧抱著骨灰盒,像个失去了一切的孩子般嚎啕大哭。”
画下最后一个句號,北原岩轻轻合上钢笔的笔帽,静静地靠向椅背,注视著桌面上那叠写满字跡的原稿。
窗外的霓虹灯依旧在不知疲倦地闪烁,而房间里,只剩下故事中那股粗糲且真实的余味,在安静的空气中慢慢沉淀。
这篇稿子,成了。
然而,就在北原岩闭门打磨情书的这几天里,《文艺》杂誌向他发出特刊邀约的风声,终究还是在圈內传开了。
消息一出,立刻在出版界引发了不小的震盪。
作为日本纯文学的重镇、一向门槛极高的《文艺》,竟然主动向一位刚刚拿到直木赏提名,且身上贴著“通俗畅销小说”標籤的年轻作家拋出橄欖枝。
这种打破常规的举动,无疑触动了许多传统文人的敏感神经。
在那些自视甚高的老派作家眼中,《文艺》的特刊席位,本该是只属於他们纯文学圈子內部的无上荣誉。
如今这份殊荣,却越过眾人,落到了一个靠写犯罪悬疑起家的通俗写手头上。
强烈的落差感与不甘在私底下暗流涌动。
但这些自詡清高的文人们绝不会在明面上承认,自己是在嫉妒一个初出茅庐的后辈拿到了如此顶级的出版资源。
他们极其熟练地將这份私底下的酸楚与不平,包装成了对纯文学阵地遭到玷污的痛心疾首。
顺著这股看似名正言顺的情绪,那些早在直木赏评选期间,就对《告白》的爆红心存芥蒂的保守派们,终於找到了发难的完美理由。
其中,反应最为迅速的便是以二条忠为首的京都派。
他们不仅带头开炮,更是敏锐地察觉到:只要北原岩在这次的纯文学命题中暴露出哪怕一丝单薄,这便是一个能名正言顺地撕下他身上那层“天才”光环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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