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4章 山寺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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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光下,两人就那么静静地待着,一个坐着,一个站着,谁也不再说话。
过了很久——也许是一刻钟,也许是一个时辰——荒坂轻轻行了一礼,转身回房。
第二天一早,他辞别主持,下山去了。
主持站在山门前,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树林深处。晨风吹动他的僧衣,他轻轻叹了口气。
他说的那些话,他都听明白了。
但他听明白的,和自己想说的,大概不是同一回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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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桑城的路上,荒坂的车开得很慢。
他想着主持的话。“打开门,让它走。”
但他想的是另一扇门。
那些年,他一直在用工业、用成功、用“为灰狸做事”来搪塞自己。告诉自己,只要工厂做大,只要产品卖好,只要灰狸能富起来,那些事就可以慢慢放下。
但昨晚他明白了:放不下。
那野兽不是别的东西。那是他自己。那是十九年前,站在废墟里,看着皇宫燃烧的那个少年。他从来没有离开过,他一直就在那里,等着被承认。
“打开门,让它走。”
但门开了,走出去的,不是野兽。
是他自己。
回到桑城后,他去了一个地方。那是城北一处不起眼的宅子,门上没有招牌,只有几个老人出入。那是皇道派的一个秘密联络点。
他之前来过几次,都是礼节性的拜访,送一些钱,说几句场面话。但这次不同。
他推开门,对里面的人说:“我需要见你们能主事的人。”
从那天起,荒坂集团的账目上,多了一条看不见的支线。那些从德伦特兰学来的技术,那些在市场竞争中磨出来的效率,那些工厂里日日夜夜轰鸣的机器——它们有了新的流向。
不是流向账本上的利润。
是流向别处
他要亲手去让灰狸再次强大,那些猫皇和其他灰狸人做不到的事情他来做,他要让灰狸再次伟大,至于手段是否正义,他不想理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