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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0章 名正言顺(第三阶段)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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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雾从丘陵的褶皱里升起来,像一层薄纱覆在B1公路的弯道上。

工兵排长蹲在路边,手里捏着起爆器的手柄,眼睛盯着公路尽头那片灰蒙蒙的空地。身后的反斜面上,三个反坦克导弹班的射手已经就位,导弹发射筒的盖子已经打开,瞄准镜的十字线套在公路S形弯道的出口位置。

“诡雷都布好了?”排长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
“B1公路全线,从弯道入口到出口,每隔五十米一组。”工兵班长指着前方的路面,“反坦克雷在路中间,定向雷在两侧路肩。触发方式都是遥控,没有信号不会炸。”

排长点点头,目光落在那片被重新铺过的路面上。从外表看,什么痕迹都没有。碎石、黄土、车辙印,和这条公路的任何一段都没有区别。

“风险矿业不是仆从武装。”排长轻声说,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他们知道这里有埋伏,不会傻乎乎地一头扎进来。”

“那就让他们先踩雷。”工兵班长说,“踩完雷,阵型乱了,我们再打。”

晨雾越来越浓。

风险矿业主力部队的行军队形拉得很长。

四十辆T-72A改进型坦克排成两列,沿着B1公路缓慢西进。坦克之间隔着大约五十米的距离,履带碾压路面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。坦克后面是六十辆“食人鲨”轮式战车,再后面是自行火炮、补给卡车和指挥车辆。四千人的部队,在B1公路上绵延了将近六公里。

旅长的指挥车在车队的中段,一辆改装过的“食人鲨”指挥型。他站在车长舱盖边,举着望远镜看着前方那片被晨雾笼罩的丘陵。

“侦察分队回来了吗?”

“还没有。”参谋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,“凌晨派出去的两组,到现在都没有消息。”

旅长沉默了几秒。

“肯定是没了。”他说,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,“速子科技的人已经在山上了。”

“那我们……”

“按原计划推进。”旅长打断他,“他们人少,我们人多。他们守,我们攻。这一仗,拼的是谁先撑不住。”

他没有说的是——他手里拿到的情报,是仆从武装用命换来的。速子科技的伏击位置、兵力部署、火力配置,他都知道。但知道归知道,怎么打是另一回事。

B1公路只有这么宽。两侧的山丘只有那么高。速子科技的伏击阵地就在那些山丘上,他不可能绕过去,只能硬啃。

“命令第一坦克连,全速前进,通过弯道后向两侧山丘展开火力压制。第二坦克连跟进,掩护步兵下车。”他顿了顿,“工兵呢?”

“工兵排在车队尾部。”

“调上来。路上可能有雷。”

七点四十分,第一辆T-72A驶入S形弯道。

驾驶员的眼睛盯着前方的路面,双手握着操纵杆,履带碾压碎石的声音在驾驶舱里回荡。车长站在舱盖边,身体随着坦克的颠簸微微晃动,望远镜举在眼前,扫视着两侧山丘上的每一丛灌木。

什么也没有。

“弯道中段,一切正常。”车长按下通话键。

话音未落,一声闷响从车底传来。

整辆坦克猛地一震,向右倾斜,履带从负重轮上脱落,像一条被抽掉骨头的蛇瘫在路面上。驾驶员的身体撞在操纵杆上,额头磕在潜望镜的边框上,鲜血顺着眉毛流下来。

“反坦克雷!我们压到雷了!”车长的声音在频道里炸开。

后面的坦克紧急制动,履带在路面上擦出一溜火星。但太近了——第二辆T-72A的驾驶员还没来得及反应,车头已经顶上了前车的尾部。

又是一声闷响。第二辆坦克压上了另一组反坦克雷,左侧履带被炸断,车体歪斜着横在路中间。

“停止前进!全体停止!”第一坦克连连长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。

但车队太长了。后面的车辆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,还在往前开。第三辆T-72A的驾驶员看到前面的车停了,猛打方向盘试图从右侧绕过去。

右转的瞬间,路肩下的定向雷被引爆。数百颗钢珠以扇形角度射向坦克的侧面,在装甲上打出一片麻点。虽然没有穿透,但车载设备被摧毁了大半,通信中断,炮塔内的烟雾报警器尖叫起来。

工兵排长趴在山丘上,手里的起爆器已经按下了三次。

“一号、二号、三号雷组引爆。”工兵班长在他身边低声报告,“四号、五号待命。”

“不急。”排长盯着山下那片混乱的车队,“让他们乱一会儿。”

风险矿业的工兵终于上来了。

他们穿着厚重的防爆服,手持探雷器,小心翼翼地在公路上搜索。速度很慢,每走一步都要停下来,用探针确认地面下埋着的是不是地雷。

速子科技的工兵把雷埋得很刁钻。不是埋在一看就知道的位置,是埋在车辙印最深的地方、埋在积水坑的边缘、埋在上一轮伏击留下的弹坑旁边。有些雷甚至没有埋进土里,只是用碎石和黄土覆盖,但从外表看,和周围的任何一段路面都没有区别。

八点二十分,工兵清除了第一组反坦克雷。八点四十五分,第二组清除。九点十分,第三组清除。

风险矿业的坦克车队缓缓通过弯道,在丘陵东侧的开阔地上展开。旅长站在指挥车上,看着前方那片灰绿色的丘陵,太阳已经从云层后面露出半个脸,晨雾正在消散。

“命令第一坦克连,向丘陵西侧推进。第二坦克连,占领东侧制高点。步兵战车跟进,步兵下车,准备攻山。”

他看了一眼手表。从第一辆坦克压雷到现在,已经过去了一个半小时。速子科技的人在山丘上看着他们踩雷、排雷、展开,什么都没有做。

“他们在等什么?”旅长自言自语。

没人能回答。

九点三十分,风险矿业第一坦克连的十辆T-72A越过了丘陵地带的最后一道山脊。

前方是一片开阔地。大约十平方公里,起伏不大,灌木稀疏,视野开阔。这是拉瓦拉岛丘陵地带中少有的平地,也是通往港口区的最后一道屏障。

旅长的望远镜里,开阔地的另一侧,出现了几辆涂着深绿色涂装的坦克。

“豹2。”他低声说。

速子科技的重装甲团,在这里等着他们。

孙毅站在指挥车的舱盖边,望远镜举在眼前,看着那片开阔地的东侧。风险矿业的坦克正在从山口涌出来,一辆接一辆,在山口外的平地上展开成战斗队形。

“他们急了。”身边的参谋说。

“不是急。”孙毅放下望远镜,“是被逼的。B1公路只有这么宽,车队拉得太长,前面的人出来了,后面的人还在山里。他们必须在开阔地上展开,否则就会被我们堵在山口打。”

他顿了顿:“但我们不打山口。”

参谋愣了一下。

“把他们放进来。”孙毅指着前方那片开阔地,“让他们全部展开,让他们把阵型摆好——然后我们再打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我们的坦克比他们的好。”孙毅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,“他们的T-72A,用的还是老式炮弹DTW-125-75(穿深390),打不穿我们的首上。我们的豹2,用的克桑提尼亚BT-02(对标DM33),穿深四百五以上,打他们的首上一发一个。”

他放下望远镜,看着参谋:“正面交锋,我们不吃亏。但前提是——正面。如果他们缩在山口不出来,我们反而难打。所以把他们放出来,让他们觉得自己有机会,让他们主动攻过来。”

“然后呢?”

“然后,用我们的长处,打他们的短处。”

九点四十五分,风险矿业第一坦克连的十辆T-72A在开阔地上完成了展开。

他们排成一条松散的横队,坦克之间隔着大约一百米的距离,炮管指向西侧。第二坦克连的十辆T-72A紧随其后,在第一梯队后方约八百米处展开。

旅长站在指挥车上,看着前方那片开阔地。速子科技的坦克在他的望远镜里只有火柴盒大小,但他能数出来——至少二十辆,比他的第一梯队还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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