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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9章 选型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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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两周前,我通过外交渠道向军团驻白岸城的武官处咨询了一个技术问题。”克雷格说,“我问的是:‘阵风’的生产线,还在吗?”

他翻开文件:“今天早上,我收到了正式答复。”
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
“‘阵风’生产线位于奥瑟兰岛——也就是‘精灵岛’——的一处飞机制造厂。该厂在五年前完成最后一笔零件出口订单后封存。生产线设备经过专业维护,理论上重新启动需要六到八个月。”

克雷格抬头,目光扫过每一张脸:“更重要的是,军团表示,如果曼因联邦有意引进,他们可以协助将生产线调整为舰载型配置。条件是:战机关键部件——发动机、雷达、飞控核心模块——必须从军团采购,以保证技术一致性和后续升级兼容性。”

“他们愿意卖生产线?”弗莱明难以置信,“军团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?”

“五年前他们就在清库存。”克雷格说,“奥瑟兰岛上的那批设备,对军团来说是上个时代的遗产,对我们是可望不可即的珍宝。就和军刀鸟和军刀鸟-2000战机生产线一样。”

他顿了顿,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:“军团说得很直白:就当清库存。”

会议室里爆发出压抑不住的议论声。

韦斯特第一个反应过来:“时间!生产线重启需要多久?我们的航母后年就要交付!”

“六到八个月重启,六到十个月完成首批飞机试制和测试。”克雷格显然已经算过无数遍,“如果一切顺利,我们能在航母进行舰载机起降海试前,生产出第一批舰载型阵风——至少八到十架,足够完成测试和初始训练。”

“那后续产能呢?”

“生产线年产能可以达到二十四架。”克雷格说,“三年内,我们可以装备满一个完整的舰载机联队——三十六到四十架。”

哈里斯部长缓缓靠在椅背上,望着天花板沉默了整整半分钟。

然后他坐直身子,目光转向长桌末端那两个人。

“诺里斯先生,曼森先生。”他的声音平稳,但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,“你们刚才说,选举年不可能达成‘三方共识’。但如果这个‘共识’不是关于调整现有生产线,而是关于引进一条全新的生产线——一条不碰你们任何人的饭碗、反而能带来新就业、新技术、新产业的生产线——你们觉得,白岸城和蓝塔城的大人们,会是什么态度?”

诺里斯和曼森对视了一眼。

那个眼神里有着太多的东西:惊愕、计算、审慎的兴奋,以及政客面对“不可能错过的政绩”时本能的渴望。

“部长先生。”诺里斯开口,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正式,“如果军团那边确实有诚意,如果生产线确实能落地……白岸城可以提供三十万平方米的工业用地,三年税收全免。”

曼森冷哼一声,但谁都听得出那冷哼里没有敌意:“蓝塔城的港口条件比白岸城好。生产线放在蓝塔,出口海运成本低百分之十五。”

“先生们。”哈里斯举起手,第一次露出今天的笑容,“生产线放哪儿可以慢慢谈。重要的是——我们终于有一个不是妥协,而是真正的选项了。”

他转向克雷格:“立刻启动正式接触。先和军团武官处建立专项沟通渠道,然后准备一个高级别代表团去奥瑟兰岛实地考察。要快,要在选举结束前把意向协议签下来——这样等新大统领上任,木已成舟,谁都改不了。”

“明白。”克雷格合上文件夹,站起身来。

十二月的第一周,曼因联邦代表团抵达奥瑟兰岛。

迎接他们的是军团驻岛代表处的一名中级官员,三十出头,说话客气但不热情。他带代表团参观了那条传闻中的生产线:巨大的厂房里,设备整齐地停放着,上面盖着防尘罩,空气中弥漫着封存车间特有的机油和干燥剂混合的气味。

“这套线造了八十七架‘阵风’。”官员介绍说,“最后一次启动是两年前交付远东某国的零部件。之后就一直这样封着。启动的话,需要召回一些工人和技术人员,大概六十到八十人。你们出钱,我们把技术人员从其他战机的生产线上给你找回来。”

“改成舰载型需要多久?”代表团团长、海军中将克雷格问。

官员看了他一眼:“你们真的想要舰载型?”

“航母正在北风造,两年后交付。”

官员点点头,似乎在评估什么。然后他说:“舰载型的改动方案我们有现成的图纸。当年制造时空军型和海军型就是并行的。如果把现有生产线按海军型标准重新配置,需要增加一些专用工装和测试设备——这些可以从军团本土调运,大概需要三个月。”

“总共呢?”

“从启动到第一架飞机下线测试,十二到十四个月。”官员说,“如果你们愿意接受部分关键部件——比如起落架和着舰钩——提前从军团采购的话。”

克雷格和随行的技术人员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
十四个月,比他们最乐观的估计还短。

“价格呢?”

官员递过一份清单,上面分项列着:生产线重启费用、技术转让费、关键部件采购价、首批十架飞机的组装成本……最后的总数,比他们预算的低百分之十五。

“这是清仓价。”官员说,语气平淡得好像在谈论一仓库滞销的纺织品,“总司令特批的。他说,曼因联邦这些年稳定,值得支持。”

克雷格握着那份清单,感到一种复杂到难以言说的情绪。

稳定,值得支持——就这么简单。

对军团来说,这只是清库存。对曼因联邦来说,这是未来二十年海军航空兵的核心力量。

消息传回白岸城时,正值大选最后冲刺阶段。

现任大统领也就是白岸城城主威廉·麦肯纳的竞选团队几乎是在接到消息的瞬间就意识到:这是能拉动的选票,而且是能拉动两城选票的政绩——毕竟生产线无论放哪儿,就业和技术都会留在曼因。

麦肯纳连夜飞回白岸城,第二天一早就召开了新闻发布会。面对镜头,他宣布:“曼因联邦已与军团达成原则性协议,引进‘阵风’舰载机生产线。这将是曼因航空工业史上最大规模的技术升级,未来三年内将创造超过五千个高端就业岗位,使曼因成为西北海域少数几个具备四代机生产能力的国家。”

他没有提生产线封存在奥瑟兰,没有提这只是军团清库存,没有提关键部件仍需进口。

但选民不需要知道这些。他们只需要知道:我们有新飞机了,有工作了,有面子了。

蓝塔城城主第二天就公开表态支持,白岸城城主紧随其后。两城的报纸头版都用了同样的标题——《曼因的翅膀:舰载机选型尘埃落定》。

没有人再提“军刀鸟”和“军刀鸟-2000”的舰载改装方案。那些方案像从未存在过一样,被淹没在“阵风”带来的狂喜中。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克桑提尼亚,科彻皇宫。

马库斯·蒙德皇帝坐在书房里,手里拿着一份刚刚从情报部门送来的简报。简报很薄,只有三页,但最后一页上的几行字让他眉头紧锁。

“曼因联邦引进军团‘阵风’舰载机生产线,预计三年内装备首个舰载机联队。”

他放下简报,走到窗前,望着外面冬日的花园。

“海妖”。他想起这个名字,想起海军部这些年反复提交的“关于替代‘海妖’的可行性报告”,想起每一次都被预算委员会以“空军四代机采购优先”为由驳回。

现在曼因有了阵风。北风有了P-14授权生产线。德伦特兰有了F-11N。

而克桑提尼亚的海军舰载机,还是十年前设计的“海妖”。

最新改进型硬件勉强够得着四代门槛,但航电系统还停留在三代水平。没有综合数据链,没有先进的电子战能力,没有与预警机的深度融合能力——在真正的体系对抗中,这就是靶子。

“皇帝陛下。”侍从官的声音在门外响起,“海军部长求见,说是有紧急事务。”

蒙德沉默了片刻。

“让他等着。”他说。

他继续望着窗外。冬日的阳光照在花园的枯枝上,投下斑驳的影子。他想起了他父亲老皇帝埃德加.蒙德的话:当你发现自己在裸泳时,潮水已经退去很久了。

曼因的潮水退了,克桑提尼亚的呢?

他没有答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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