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章 多方入场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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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轻轻把她抱起来,上楼,放进她的房间。
盖好被子。
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。
然后转身下楼。
茶台上,那半张图还摊著。
福义楼的地下结构,七个分区,三个標註详细,四个空白。
陈九拿起图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掏出笔,在空白处画了一个圈。
那是他推测的另一个可能的位置。
画完,他把图收起来。
上楼,睡觉。
明天晚上,还有一场硬仗。
第二天傍晚,六点半。
——
天色还没完全暗下来,但城寨里头已经亮起了灯。
大排档的油烟味飘得到处都是。
麻將声、电视声、小孩哭闹声混成一锅粥。
陈九换了一身深色衣服,站在铺子门口抽菸。
小结巴和张美润也准备好了,两人都穿著运动鞋,裤子口袋里塞著手电和符纸。
“九哥。”阿力从巷口走过来,“东星的人动了。”
“多少人”
“二十多个,司徒浩南带队,已经在寨口集合了。”
阿力匯报著,“还有个事————他们身边跟了三个生面孔,不像本地人,皮肤黑,穿得花里胡哨的,像是南洋那边的。”
陈九弹了弹菸灰:“南洋”
“对。”阿力轻声道,“我听寨子里的人说,司徒浩南这次请了马来那边的术士,专门对付你的。”
张美润在旁边撇嘴:“术士什么术士”
“降头师。”阿力说,“传得挺邪乎,说能驱鬼下蛊,百步之內取人性命。”
小结巴往陈九身边靠了靠。
“没事,降头师我对付过不少。”
陈九把菸头掐灭,搂住小结巴安慰道:“阿赞威和蒲美蓬也不是善茬,我照样灭了他。”
听到陈九的话,小结巴微微一笑,信心顿时大了许多。
只不过,暗地里,陈九可没閒著。
【七日运势预览】启动。
一幅幅画面闪过。
几个姑娘头顶的气场都没什么异常,安然无恙。
至於他自己
只能靠猜了。
“还有別的消息吗”他问。
阿力点头:“三联帮的人也到了。昨天夜里坐船来的,六个,住在寨子东边的招待所,带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,姓林,据说是台湾那边的风水名师。”
“三联帮”张美润皱眉,“他们来干什么”
“还能干什么。”陈九冷笑,““九龙秘宝”这四个字,够让多少人睡不著觉了。”
阿力继续说:“还有一波人,住在新乐酒店。四个老外,外加一个华人老头,看著像翻译。老外里有个女的,金髮,三十来岁,穿西装,腰里別著傢伙。”
陈九眯起眼。
英国佬。
来得真快。
“蒋先生的人呢”
“浩南哥带队,二十个兄弟,守在寨子西边的巷口。四叔的人想进来,被他们拦住了,正在那边骂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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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九点头。
洪兴的人办事,靠谱。
他转身进屋。
茶台上,那半张图还摊著。
福义楼地下结构,七个分区,三个標註详细,四个空白。
陈九盯著那张图看了几秒。
然后他从布袋里掏出那个玻璃瓶。
瓶子里那缕黑雾,还在缓慢游动。
【风水辨位lv.1】启动。
视野里,那团黑雾的气场比昨晚更清晰了。
怨念。
被抽取的运势。
还有某种指向性的东西。
这东西在“指路”。
陈九把瓶子收起来。
“走。
“”
与此同时,城寨东边。
一栋老旧的招待所里,六个人围坐在昏暗的房间里。
带头的男人姓林,四十五岁,穿一身藏青色唐装,手里盘著两个核桃。
“消息確认了”他问。
“確认了。”旁边一个年轻人递上一张照片,解释道,“就是这个人,陈九,湾仔开风水铺的,最近一直在查福义楼的事。”
林姓男人接过照片看了一眼。
陈九,二十来岁,站在铺子门口抽菸,表情淡淡的。
“他查到什么程度了”
“不好说。”年轻人摇头,“但昨天夜里,司徒浩南带人搜永乐戏院,扑了个空,据说是陈九先一步进去,拿走了什么东西。”
林姓男人把照片放下。
——
“那个废物。”他淡淡道,“二十多个人,连个风水先生都堵不住。”
房间里没人接话。
另一个年纪大点的开口道:“林师,咱们这次来,到底是为那东西,还是为別的”
林姓男人看了他一眼。
“军师有话直说。”
“我听说,当年布阵的那个小日子和尚,有个徒弟,现在在樱花国混得不错。”年纪大点的低声道,“这次跟咱们一起来的,就有他派来的人。”
林姓男人没说话。
只是手里的核桃,转得慢了些。
“人在哪”
“楼下等著。两个,一个老的,一个年轻的。”
“请上来吧。”
两分钟后,房门推开。
进来两个人。
走在前面的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,穿一身灰色和服,头髮花白,脸上带著笑。
后面跟著个年轻男人,三十出头,穿黑西装,面无表情。
老头进门,先鞠了一躬。
“林桑,久仰大名。”
林姓男人没起身,只是点点头:“坐。”
老头坐下,年轻人站在他身后。
“自我介绍,鄙人井上,阴阳师。”老头笑著说,“这位是我的助手,佐藤。”
林姓男人盯著他看了几秒。
“井上先生,你们樱花过人来香港,是想分一杯羹”
“不不不。”井上摆手否认,道,“我们只是来確认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”
“五十年前,家师在福义楼地下留了一件东西。”井上说,“我们想確认,那件东西还在不在。”
林姓男人眯起眼:“什么东西”
井上笑了笑,没答。
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照片,放在桌上。
照片里是一个青铜小鼎,巴掌大,表面刻满符文。
林姓男人瞳孔微缩。
“这是————”
“家师当年主持阵法时,用过的法器。”井上说,“阵法完成之后,那件法器就留在了阵眼处。”
“我们只想取回法器,別的一概不要。”
林姓男人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井上先生,你这话,自己信吗”
井上没说话。
“五十年前的东西,你们现在才想起来取”林姓男人站起来,走到窗边,冷冷道,“是不是因为那东西,现在开始“动”了”
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井上脸上的笑,慢慢收了。
“林桑果然消息灵通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站在林姓男人身旁。
“没错。”他说,“那件法器,五十年来一直在沉睡,但最近————它醒了。”
“为什么”
“因为有人动了它。”井上看著窗外的夜色,“有人破了第一道门,有人拿了钥匙,有人————快进去了。
林姓男人回头看他。
“你是说陈九”
井上没答。
他只是看著窗外。
九龙城寨的方向,灯火通明。
那一片乱七八糟的霓虹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