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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6章 七星顛倒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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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6章 七星顛倒

新乐酒店,四楼。

房间里拉著窗帘,只开了一盏檯灯。

四个老外围坐一圈,中间站著个华人老头。

“都清楚了”老头问。

一个金髮女人点头:“福义楼,地下,七星锁龙阵,我们要找的东西,应该就在阵眼位置。”

她的粤语有股子奇怪的腔调,但勉强能听懂。

“那个风水师呢”另一个男人问,“叫什么————陈九”

老头点头:“他今晚应该也会来。”

“多少人”

“就三个。他自己,外加两个女的。”

老外们对视一眼,笑了。

“三个”一个络腮鬍男人咧嘴大笑,一脸鄙夷,“我们有四条枪,还搞不定一个男人两个女人”

老头看了他一眼。

“別轻敌。”他面色凝重,道,“那个陈九,不是普通的江湖骗子。他破了镜房,拿了钥匙,还顺手把司徒浩南那帮人嚇得屁滚尿流。”

络腮鬍不屑地哼了一声。

金髮女人抬手,示意他闭嘴。

“老先生,”她看著老头,问道,“您是我们请来的顾问,您说该怎么对付他”

老头沉默了几秒。

“让他先进去。”他说,“让他开路,让他破阵,等他拿到东西,我们再动手。

“万一他拿不到呢”

“拿不到,我们也不亏。”老头笑了笑,“有人替我们探路,有什么不好”

金髮女人想了想,点头。

“那就这么办。”

她站起身,走到窗边,拉开一点窗帘。

外面,九龙城寨的夜色扑面而来。

乱七八糟的霓虹灯,密密麻麻的窗户,横七竖八的巷子。

那一片混乱

“五十年前的东西————”她喃喃道,“真想知道那到底是什么。”

老头走到她身边,幽幽道:“有些东西,不知道反而好。”

金髮女人回头看他。

“您这话什么意思”

老头没答。

他只是看著窗外,眼神有些复杂。

他想起五十年前,自己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,亲眼看著那些小日子把一个个孩子带进福义楼。

再也没有出来。

现在,他老了。

他要带这些外国人,再进一次那个地方。

造孽。

另一边,陈九带著小结巴和张美润,从巷子里穿过去。

天色已经彻底黑了,城寨里的灯显得格外刺眼。

阿力在前面带路,脚步很快。

“九哥,前面就是福义楼后巷。”他低声道,“我让人盯著,东星的人还在寨口,一时半会儿过不来。”

陈九点头。

他们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,两边都是破旧的老楼,窗户黑洞洞的。

福义楼就在前面。

那栋破败的老楼,在夜色里像一头蹲著的野兽。

陈九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小结巴。

“害怕吗”

小结巴抿了抿嘴,点头,然后又摇头。

“你——你在,就不怕。”

陈九伸手,握住她的手。

“牵好,別鬆开。”

“嗯。”

他又看向张美润。

张美润翻了个白眼,但手已经伸过来了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,牵你另一个手,行了吧”

陈九笑了。

红绳系腕,轻车熟路。

片刻后,三人走进福义楼的后院。

院子不大,杂草丛生,堆满了垃圾。

院子中央,有一口井。

井口被混凝土封死了,上面长满了青苔。

陈九走过去,蹲下,手电光照上去。

【风水辨位lv.2】启动。

视野里,井口

很深,很暗,但確实在动。

“就是这儿。”他站起身,从布袋里掏出一沓黄符。

张美润凑过来,问道:“九哥,能炸开吗”

“得先观察一下再说。”

陈九从布袋里掏出那沓黄符,蹲在井口边。

他先用手电照了照那层混凝土。

挺厚,少说二十公分,边缘长满青苔,一看就是几十年前封的。

“这不是普通的水泥。”他站起来,指著井口边缘,“你看这些纹路。”

张美润凑近看。

水泥表面,有一些隱隱约约的纹路,像是浇筑的时候刻意压上去的。

一种古怪的符號。

“封镇符。”陈九说,“当年封井的时候,有人在水泥里掺了东西,又在表面刻了符,这不是单纯堵路,是镇”。

“6

小结巴小声问:“镇——镇什么”

陈九没答。

自然是一些不想给跑出来的东西。

他蹲下,把黄符一张一张贴在井口周围,贴了整整一圈。

然后他咬破指尖,在正中间画了一道符。

【风水阵符图解lv.2】启动。

符纸开始发烫。

“往后退。”

三人退到墙根。

陈九盯著那圈符纸,嘴里念念有词。

“三、二、—————”

“啪。”

一声脆响。

水泥表面,裂了一道细纹。

陈九走过去,蹲下,用手电照那道裂纹。

裂纹很细,但一直在延伸。

从中间,向外。

像蛛网。

像冰裂。

像有什么东西,从里面往外“顶”。

“九哥”张美润小心地问,“成了”

陈九轻轻点头:“理论上应该成了。”

他盯著那些裂纹,等了几秒。

然后他从布袋里掏出那把雷击木特製的桃木短剑。

他把剑尖插进最大的那道裂纹里,轻轻一別。

“咔。”

一块水泥掉下来。

他又撬了几下。

一块接一块。

小结巴和张美润对视一眼,也凑过来帮忙。

三个人蹲在井口边,你撬我扒,硬是把那层二十公分厚的水泥,一点一点拆成了碎块。

“呼!”小结巴抹了把汗,喘著粗气道,“还——还挺累————”

陈九站起来,手电往井里照。

井很深。

深到手电光照不到底。

但井壁上,有铁梯。

锈跡斑斑,但还能用。

“符只是破了镇”。”他收起桃木剑,道,“剩下的,得自己动手。”

张美润探头往下看:“这梯子————能行吗”

“不行也得行。”陈九把布袋收紧,看著两女道,“我先下,你跟在我后面,阿细最后。记住,手牵手,红绳別断,別鬆开。”

小结巴用力点头。

陈九第一个踩上铁梯。

梯子嘎吱响了一声。

但没断。

他一步一步往下走。

小结巴跟在后面,一只手牵著他,一只手抓著梯子。

张美润最后,牵著小结巴的另一只手。

三个人,一串。

往下。

往下。

往下。

井壁上的青苔,越来越厚。

空气里的霉味,越来越重。

还有一股奇怪的味道。

像烧过的纸钱。

像老房子里积了几十年的灰。

终於,陈九的脚踩到了实地。

井底到了。

与此同时,福义楼外面。

司徒浩南带著二十多个人,穿过巷子,朝福义楼方向逼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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