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7章 饼干里的记号(1/2)
解剖室的无影灯将光线聚成一束惨白的圆,落在无名男尸剖开的腹腔上。林殊捏着止血钳的手顿了顿,镊子夹起的半块压缩饼干在灯光下泛着干硬的黄,边缘沾着未消化的黏液,包装纸的一角从胃内容物里露出来,印着片歪歪扭扭的绿色三叶草。
“这是……”林殊的呼吸透过口罩变得粗重,他用探针小心翼翼地将包装纸完整剥离,三叶草旁边的小字逐渐清晰——“沈木头的饼干齁死人”,字迹张扬,带着点刻意的潦草,是林雾独有的笔迹。
他猛地抬头看向门口,沈如晦正倚在门框上,白大褂的袖口卷到手肘,露出小臂上那道被弹片划伤的旧疤。听到动静,沈如晦抬了抬眼,目光落在那半块饼干上时,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是你做的压缩饼干。”林殊的声音透过器械碰撞声传来,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,“包装纸是你用的军绿色铝箔纸,边缘有个小缺口——上个月你说包装机卡住了,用美工刀划开时割到的,我记得这个形状。”
沈如晦走进来,橡胶鞋底在地板上蹭出轻微的声响。他俯身看着解剖台上的胃内容物,指尖悬在包装纸上空,没敢碰:“这饼干……我只给过林雾。”
林殊将饼干放进证物袋,铝箔纸被胃液泡得发皱,三叶草的绿色却异常鲜亮。他忽然想起上周在矿洞找到的素描本,里面画着沈如晦蹲在灶台前烤饼干的样子,旁边标着“糖放多了会齁,少放半勺”,正是这三叶草的笔迹。
“胃内容物消化程度显示,进食时间在死亡前四小时左右。”林殊翻开尸检记录,指尖划过“机械性窒息”的结论,“死者不是死于中毒,是被人勒死的。凶手没拿走他身上的钱,却把这半块饼干留在了他胃里——更像是在传递信息。”
沈如晦的指腹在包装纸的缺口处反复摩挲,那里的铝箔因为反复折叠起了层薄毛。“这饼干是三个月前烤的,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带着点涩,“林雾说矿洞勘探时总饿,让我多做几包备着。他嫌军供饼干没味道,非让我往里面掺奶粉,结果烤出来硬得像石头。”
林殊忽然想起林雾失踪前一天,抱着个军绿色背包冲进法医室,打开拉链时露出满袋的压缩饼干,三叶草包装纸在阳光下闪得晃眼。“沈木头非说这饼干能顶三天饿,”林雾当时拍着他的肩膀笑,“等我回来分你一半,齁死你。”
现在想来,那或许不是玩笑。
他用镊子夹起饼干碎屑,在显微镜下观察:“面粉里掺了燕麦,颗粒比军供饼干粗——你说林雾胃不好,吃粗粮好消化。”碎屑里还混着几粒芝麻,是沈如晦特意撒的,他总说“多加点料才像人吃的”。
沈如晦的喉结动了动,转身从储物柜里翻出个铁盒,里面剩着最后一块完整的压缩饼干,包装纸上同样印着三叶草,旁边多了行小字:“给沈木头留的,偷吃是小狗”。
“这是林雾画的记号。”沈如晦将铁盒推到林殊面前,两个三叶草的叶片角度分毫不差,都是右叶稍长,像只歪头的小狗,“他说这样就不会跟别人的弄混,还说这是‘我们仨的秘密记号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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