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 共梦的雪夜(1/2)
凌晨三点,沈如晦的指尖在林殊发间停顿。她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手腕,带着刚入睡的温软,而他睁眼望着天花板,黑暗里浮现出一片雪——不是城市巷弄里混着泥的残雪,是高原上漫过膝盖的厚雪,星星砸在雪地里,像撒了把碎钻。
他竟又梦到了那夜。
梦里的风裹着雪粒,打在脸上像细沙。他裹紧军大衣,靴底碾过冻硬的雪壳,咯吱作响。林殊走在前面,红围巾被风掀起一角,像团跳动的火。“快点呀,”她回头喊,睫毛上结着白霜,“再晚就赶不上牧民家的热奶茶了。”
他记得那夜的星空,低得仿佛伸手能摘到,林殊说那是“离天最近的地方”。他们在牧民的帐篷里烤火,铜壶里的奶茶咕嘟冒泡,她捧着粗陶碗,鼻尖蹭得通红,突然说:“你信吗?人在高原上做梦,会飘到云里去。”
此刻怀里的人动了动,呢喃着“好冷”。沈如晦收紧手臂,才发现林殊的眼角沁着湿意,睫毛黏在一起——她也在做梦。
林殊的梦境正陷在同一片雪地里。她踩着没过小腿的雪,发梢冻成了冰碴,却看见沈如晦蹲在雪地里,正用树枝画着什么。“这是北斗七星,”他抬头时呼出白汽,“你看,比城市里亮多了。”她凑过去,鼻尖差点碰到他的耳朵,两人的影子在雪地上叠成一团,被月光拉得老长。
帐篷里的火炉噼啪作响,牧民的老阿妈用生硬的汉语说:“你们俩,梦会缠在一起呢。”当时她只笑老阿妈迷信,此刻却在梦里清清楚楚地想:原来共梦是真的。
沈如晦感觉到怀中人的手指在他手背轻轻划着,像在写什么。他闭着眼“读”:是“星”字。而他在梦里正指着星空,说“那颗最亮的是启明星”。
林殊的梦突然转了场。她站在结冰的湖面,沈如晦在凿冰洞钓鱼,冰屑溅在他睫毛上,他却浑然不觉,只盯着冰洞里的浮漂。“上钩了!”他猛地拽线,银亮的鱼在冰上蹦跳,鳞片闪着光。她跑过去时滑倒,撞进他怀里,两人滚在雪地里,笑声惊飞了枝头的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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