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7章 儒面崩裂真身现，一局破伪震诸天（1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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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境边关，长空凝滞，风云静止。
三十万正道联军阵列如山，甲胄枪戟映着惨白天光，明明是声势滔天的正道雄师，此刻却死寂得落针可闻。所有人的心神，都被半空那极致的正邪对峙牢牢攥住，呼吸不敢过重，眼眸一瞬不瞬。
苏文渊一身素白儒衫，本该温润浩然、不染尘邪，可此刻眉宇间翻涌的戾气与阴鸷，已然压不住千年伪装下的幽暗底色。
他强行催动儒道大势，浩然灵气铺天盖地席卷开来，化作层层金色光幕笼罩全场，试图以乱世儒宗的滔天威望，强行镇压楚衍方才的三连诘问，抹除那些深入人心的逻辑破绽。
“本座心怀万古苍生，执掌儒道公允，遍历乱世千载，清清白白、无愧天地！”
苏文渊声震四野，字字铿锵，刻意拔高的声调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，“楚衍！你一己心虚、满身罪业，无力辩驳铁证，便妄图攀咬名门、污蔑大儒，搅乱正道视听！此等行径，已是邪魔歪道的诛心伎俩！”
“今日本座便代天行道、以正伐邪，定你离间正道、污蔑忠良、叛逆乱世之罪！”
这番话堪称狠毒至极。
他不与楚衍辩驳逻辑、拆解疑点，也不回应那三道无解诘问，反倒直接偷换概念、颠倒因果，将楚衍的据理力争，强行定义为邪魔诛心、作乱乱世。
这便是天榜暗棋的真正可怕之处。
常年身居正道高位，手握舆论话语权，深谙人心软肋。寻常修士对峙，讲究证据、讲究逻辑、讲究情理，可他直接凌驾规则之上，以身份定对错，以威望断生死。
只要他一口咬定楚衍是邪魔作祟、心怀叛逆，在场三十万底层修士，大半都会被大势裹挟，彻底摒弃心中仅剩的疑虑，认定楚衍罪无可赦。
“果然是老狐狸，翻脸比翻书还快。”
凯洛抱臂站在后方，啧啧轻叹，压低声音吐槽，语气里满是嘲讽，“辩不过就扣帽子，讲不赢就定罪名，这哪里是正道大儒，分明是仗着身份耍无赖。千年老鬼不要脸起来，是真的没底线。”
话音不高，却精准戳破了苏文渊的虚伪底色。
后方一众西域将领闻言，紧绷的战意愈发凛冽。他们跟着楚衍见惯了尸山血海、明刀明枪的厮杀，最是鄙夷这种藏在暗处、玩弄人心、颠倒黑白的龌龊手段。
半空之中，楚衍身姿挺拔如松，直面扑面而来的浩然威压与漫天诛心指责，白衣猎猎作响，身形半步未退。
他心底毫无波澜，只剩一片彻骨的冰冷清明。
从点名苏文渊的那一刻起，他就早已预料到这一幕。
千年伪善面具，绝非三句诘问便能轻易撕碎。这老狐狸经营正道声望千载，早已将自身名望与乱世正道绑定，寻常口舌对峙、逻辑拆解，根本无法撼动其根基。
对方必然会仗势压人、强行定罪，用最无赖也最有效的方式，抹杀所有疑点、碾压所有辩驳。
“想靠身份大势强行盖棺定论？”
楚衍眼底掠过一抹凌厉寒芒，心底暗忖：你把棋局玩成人心碾压，那我便彻底撕碎规则，让所有人看清你皮囊之下的鬼魅真身！
此前他步步克制、层层诘问，是为了留足体面、铺垫人心，让全场修士自行察觉破绽、心生疑虑。
既然苏文渊执意不要脸面、强行颠倒黑白，那他便无需再留半分余地。
“代天行道？以正伐邪？”
楚衍缓缓开口，声音清冽冰冷，穿透漫天浩然灵气，稳稳响彻在每一个人耳畔，“苏文渊，你也配称天，也配言正？”
一句话，直接打破对方的道义光环！
苏文渊双目骤然一寒，杀机隐晦迸发：“狂妄小儿，也敢辱我儒道、轻慢天道！”
“我辱你？”
楚衍抬眸直视，目光如剑，死死盯住苏文渊那张虚伪儒雅的面容，字字诛心、句句破伪，“那我便当众细数你的千年鬼魅行径，让三十万同道、让整片乱世，好好看看你这位‘正道大儒’的真实面目！”
“你口口声声心怀天下、秉公持正。”
“那敢问千年以来，每一次正道内乱、每一场宗门纷争、每一轮人心动荡，背后是否皆有你浩然书院暗中推波助澜？”
“你以儒道教化之名，游走各大宗门，挑动猜忌、分化势力、收割人心，让正道始终无法凝心聚力、一统乱世，是不是你暗中布局？”
楚衍语速不急不缓，却带着雷霆万钧的穿透力，每一句质问，都精准砸在苏文渊千年布局的隐秘破绽之上。
全场联军修士轰然一震，无数人眉头紧锁，心底尘封的细碎记忆瞬间被唤醒。
是啊！
细细追溯万古岁月，正道宗门林立、派系繁杂，永远内耗不断、纷争不止。世人皆以为是宗门利益冲突、道统理念不同，从未有人深究根源。
可经楚衍此刻点破，所有人猛然察觉，每一次大规模正道内耗、每一次正邪平衡崩塌，冥冥之中，似乎都有浩然书院的影子，都有苏文渊暗中斡旋、暗中挑唆的痕迹！
“一派胡言！纯属臆测构陷！”
苏文渊厉声暴喝，儒道灵光剧烈翻腾，强行稳住全场人心，“万古正道纷争，皆是世道大势、宗门因果，与本座何干！楚衍，你无凭无据、空口白话，肆意污蔑乱世儒宗，已是罪无可赦！”
他越是暴怒反驳，在场修士心底的疑虑便越是深重。
若是坦荡清白，何须如此气急败坏、色厉内荏？
楚衍冷冷一笑，继续步步紧逼，攻势愈发凌厉，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喘息翻盘的机会：“臆测构陷？那我便说你有据可查、世人皆知的罪证！”
“此番西域灭魔，浴血护道，护住乱世亿万生灵，本该是正道大胜、天地同庆！”
“可大战落幕半日，十三处正道据点离奇被屠、全域流言瞬间发酵、天下人心顷刻反转！”
“这般横跨数域、统筹全域、分毫不差的精准布局，绝非散兵游勇的魔寇残部所能做到。唯有手握正道权柄、掌控全域情报、能联动所有宗门的顶级人物，方能一手促成！”
“放眼整片乱世，除了你苏文渊，还有谁能做到？”
一句追问，锁死所有可能性！
全场死寂再度蔓延，比此前任何一刻都要压抑沉重。
三十万联军修士的目光，已然从最初的敌视、鄙夷，慢慢变成了迟疑、审视、探究。
所有人都在心底默默复盘、默默权衡。
楚衍的逻辑，无懈可击。
魔寇残兵自顾不暇，没有情报、没有势力、没有舆论掌控力，根本做不到全域布局、精准嫁祸。
唯独主导正道盟会、人脉遍布乱世、掌控舆论走向、身居高位无人设防的苏文渊，拥有完美的作案条件、作案动机、作案能力！
“巧言令色、蛊惑人心！”
苏文渊眼底阴翳彻底暴涨，温润儒雅的面具已然裂开细密纹路，周身的浩然灵气都开始掺杂丝丝缕缕的幽暗黑气，只是遮掩得极为隐晦，寻常修士根本无法察觉。
“本座掌控儒道、维系正道平衡千年，一生为公、从未谋私！你仅凭主观臆断，便欲定本座罪名，可笑、可悲、可憎！”
“今日，本座便替正道肃清叛逆！”
轰！
话音落下，苏文渊不再做口舌争辩，直接悍然出手！
漫天金色儒道灵气冲天而起，化作一柄浩瀚无边的浩然圣道长剑，剑体铭刻万千儒道经文，正气凛然、威压诸天，看上去神圣无比、光明正大。
他刻意将这一剑的威势展露在所有人眼中，便是要塑造自己“忍痛除奸、秉公伐叛”的正道形象，彻底坐实楚衍的叛逆罪名。
只要他当众击溃甚至斩杀楚衍，今日所有质疑、所有破绽、所有诘问，都会尽数烟消云散。
胜者便是正道，败者便是鬼魅，万古棋局，从来如此！
“终于忍不住动手了？”
楚衍眼底毫无惧色，反倒掠过一抹了然的冷光。
他心底清楚，口舌对峙永远无法撕开千年伪装，唯有武力破局、强势碾压，才能彻底击碎这层虚伪的儒道外皮！
“所有人都看着呢，苏大儒。”
楚衍身形不退反进，白衣凌空踏步，直面浩瀚圣道长剑，声音清冷响彻天地，“你辩不过我、理亏词穷，便悍然出手、以强压弱、杀人封口！”
“这便是你的正道？这便是你的公允？”
一句话，瞬间点破对方所有算计！
全场三十万修士心神巨震，原本即将彻底倾斜的人心天平，再度狠狠逆转！
是啊！
若是苏文渊坦荡清白、手握真理，为何不敢从容辩驳、当众证道，反而急于出手杀人？
理亏者，方才会急于封口！心虚者，才会急于杀伐！
“死到临头，还敢聒噪！”
苏文渊杀机毕露，再也懒得伪装半分温和，大手猛然一握！
浩然圣道长剑裹挟万千经文威压，撕裂长空、轰然斩落！
这一剑看似光明正大、浩然堂皇，实则暗藏无数幽暗诡道纹路，是融合了暗脉禁忌之力与儒道正统的诡异杀伐招式。
明面是正道伐叛的圣道剑招，暗地里却是暗脉绝杀的灭魂秘术！
他要当众斩杀楚衍，明面上是秉公除奸、维护正道，暗地里是永绝后患、抹去唯一看穿他真身的人！
剑光未落，凛冽的杀伐威压已然笼罩楚衍周身，虚空层层塌陷、气流彻底凝滞。
后方西域四万七千将士瞬间瞳孔骤缩，无数人紧握战刀、战意沸腾，险些直接全军冲锋、护主杀敌！
“放心。”
楚衍抬手轻压，止住全军躁动，心底沉稳无比。
他太清楚苏文渊的心思，也早已预判了这致命一剑。
千年暗棋，最擅长的便是明暗交织、真假互换，以最光明的招式，行最阴暗的杀戮。
“既然你执意以武封口、以势压人。”
楚衍缓缓抬手，掌心道韵流转，黑白太极道纹悄然浮现，周身浴血战意与天地正道之力交融汇聚，“那我便接你一剑！”
“今日，我便当着三十万正道修士的面，破你的儒道伪招、碎你的千年假面、揭你的暗棋真身！”
嗡！
无尽道韵自楚衍周身爆发，没有苏文渊那般铺天盖地的浮夸声势，却有着极致凝练、纯粹通透的正道本源之力。
不同于苏文渊掺杂幽暗、虚伪矫饰的伪正道，楚衍的道，是浴血护道、以身证道、为民立道的绝对真道！
真道对伪道，赤诚对虚伪，铁血对阴诡！
下一瞬，黑白太极道纹冲天而起，化作一方凝练无边的太极屏障，稳稳迎向浩然圣道长剑！
轰隆！
惊天巨响炸彻长空，气浪席卷万里，边关山石震颤、旌旗翻飞、云层倒卷！
金色浩然剑光与黑白太极道纹轰然碰撞，极致的正道威压肆虐全场，无数修为低微的联军修士瞬间气血翻涌、连连后退，根本无法站稳身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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