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6章 考核开始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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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6章 考核开始
第二天清晨,沈砚翻身下床,推门出去。
院子里,陈镇已经穿戴整齐了。
穿著一身深灰色的劲装,腰间繫著黑色皮带,刀插在刀架上,站在院子中央。
阳光照在他身上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他看见沈砚,点点头:“卯时三刻。”
卯时三刻。考核辰时开始,还有半个多时辰。
沈砚走到井边打水洗脸。
冰凉的水扑在脸上,整个人彻底清醒了。
他洗了手,洗了脖子,又把头埋进盆里,让水浸透头髮。
抬起头的时候,水珠顺著脸往下淌,滴在衣领上,洇出一小片湿痕。
秦水柔从厨房出来,手里拿著一条干毛巾。
走过来站在他面前,踮起脚尖帮他擦头髮。动作很轻,把水珠一点点吸乾。
阳光照在她脸上,把她的侧影勾勒得很柔和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淡青色的布裙,是过年的时候做的,一直捨不得穿。
头髮也重新梳过了,整整齐齐地挽在脑后,用一根木簪子別著。
沈砚看著她笑著道:“娘子今天很好看。”
秦水柔的手顿了一下,然后继续擦。嘴角弯了弯,没说话。
擦完头髮,她把毛巾搭在肩上,转身回厨房。过了一会儿,端著一碗麵出来。
面是手擀的,细细的,臥在汤里。
上面臥著一个荷包蛋,蛋黄圆圆的,撒著葱花,飘著几滴香油。
沈砚接过来,坐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吃麵。
“陈镇呢”沈砚问道。
“他应该吃过了,周萱一早就起来给他做了面,他吃完就去演武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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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砚点点头,继续吃。
从家属院到演武场,要走一刻钟,沈砚沿著青石路往东走,路上的人渐渐多起来。
都是往演武场去的。
有穿劲装的,有穿长衫的,有拿刀的,有拿剑的,有空手的。
三三两两,有的在说话,有的沉默著,有的脸色凝重,有的故作轻鬆。
沈砚走得不快不慢。
前面走著两个人,都在锻骨中期。
一个说:“听说今年有二十三个练脏境的参加考核。”
另一个说:“怕什么,抽不到就行了。”
第一个又说道:“一百多个人,二十三个练脏境,你算算概率。”
那人沉默了一会儿,说道:“四分之一”
“差不多,四个人里就有一个。”第二个又沉默了。
沈砚从他们身边走过去。
前面又有一群人,围在一起说话。其中一个声音很大,隔著老远就能听见:“我昨天看见赵师兄在练功,一拳把石桩打碎了!练脏境的,就是不一样!”
“赵师兄也参加考核”
“参加。他去年没考好,今年要重考。”
“那完了,谁抽到他谁倒霉。”
沈砚走过去。赵师兄是那个赵恆沈砚记下了这个名字。
演武场到了。
武院的演武场很大,东西二十丈,南北十五丈,地面铺著青石板,缝隙里长著青苔。
平时这里有很多人练功,今天不一样,演武场中央搭了一座高台,两丈见方,离地三尺,用粗木搭的,上面铺著厚木板。
高台四周插著旗子,红的,在风里猎猎作响。
高台南面摆著三张长桌,桌上铺著红布,后面坐著三个人。
周教习坐在最左边,还是那身灰色短打,翘著二郎腿,手里端著茶碗。
陈教习坐在中间,瘦小的身子陷在椅子里,眼睛半闭著,像是在打瞌睡。
王教习坐在最右边,笑眯眯的,看著来来往往的弟子,像在看戏。
高台北面站著一排人,是武院的教习和长老。
易长老站在最边上,还是那副乡下老农的样子,背著手,笑眯眯的。
霍錚站在他旁边,国字脸,浓眉,一身深灰色劲装,腰背挺得笔直。
柳青霜站在霍錚旁边,青衫长裙,长发束著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她往人群里看了一眼,看见了沈砚,目光停了一瞬,然后移开了。
演武场四周站满了人,少说有两三百。
有参加考核的弟子,有来看热闹的,有来给朋友助威的。
嗡嗡嗡的说话声混在一起,像一锅煮沸的粥。
沈砚站在人群里,找了一会儿,看见了陈镇。
陈镇站在演武场东边,靠著墙,刀抱在怀里,闭著眼睛。
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劲装,是周萱前天给他洗的,熨得平平整整。
刀擦得很亮,刀身上能照见人影。
沈砚走过去,站在他旁边。
陈镇睁开眼,看著他。
“来了”
沈砚点点头。
两人並肩站著,谁都没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,周萱从人群里挤过来。她今天穿了一身新衣裳,是秦水柔帮她做的,浅蓝色,衬得她脸色很白。
手里拎著一个包袱,鼓鼓囊囊的,跑过来的时候气喘吁吁。
“沈师弟。”
周萱把包袱递过来,“这是你的,里面是药和水。水柔让我带给你的。
沈砚接过来。
周萱又转向陈镇,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,递给他:“这个给你。”
陈镇睁开眼,看著那块帕子。
帕子是白色的,叠得整整齐齐,一角绣著一朵小花。
“干什么”
周萱脸红了:“擦汗用。”
陈镇愣了一下,接过来,揣进怀里。
周萱站在那儿,想说什么,但周围人多,她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,最后只是说了一句“好好考。然后转身跑了。
沈砚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,转头看陈镇。
陈镇已经闭上眼了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耳朵尖却明显红了。
辰时整,钟声又响了。
三声,一声比一声长。
演武场安静下来。
一个中年教习走上高台,站在中央,环顾四周。他身材高大,声音洪亮,不用扩音也能让全场听见:“內院考核,现在开始,第一轮,功法测试,念到名字的,上台。”
他展开一卷名册,念道:“一號,王铁柱。”
一个壮实的年轻人从人群里走出来,上了台。
他站在三张长桌前面,对著三位教习鞠了一躬。
周教习放下茶碗,看著他:“发力,一拳打出来,我看看。”
王铁柱深吸一口气,摆开架势,一拳打出,拳风呼呼,力道很足。
周教习点点头,又问:“这一拳,力从哪儿来”
王铁柱想了想:“从手上来。”
周教习摇摇头,没再问了。
陈教习睁开眼,看著他:“手太阴肺经,起於哪儿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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