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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287章暗访云顶阁,暗夜请帖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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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是前天晚上的事。”花絮倩把丝巾重新系好,动作很慢,手指微微发抖,“马东带人来的,说花姐你最近话太多了,需要提醒一下。他们走的时候告诉我,如果我再‘乱说话’,下一次就不只是掐脖子了。”

包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老钟的滴答声。

买家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茶已经凉了,入口苦涩:“报警了吗?”

花絮倩笑了一下,那笑容里有太多东西——嘲讽、无奈、还有一丝被生活磨平棱角之后的麻木:“买主任,您是认真的吗?报警?这个区的派出所所长上个月刚在云顶阁办过五十岁寿宴,解迎宾亲自到场送了贺礼。我报警,报给谁?”

买家峻没有接这个话茬,因为他知道花絮倩说的是事实。过去半个月的调查已经让他看清了一个残酷的现实——在这座城市里,有些人的权力不是写在文件上的,而是写在饭局上、写在转账记录里、写在那些被捏在手里的把柄中。你想动他们,就得先动他们的网,而那张网的每一根丝线,都连着至少一个合法的身份和职务。

“您想要什么?”他直接问。

花絮倩抬眼看他,目光里闪过一丝意外,大概是没想到他会问得这么直接。

“我想要活路。”她说,“云顶阁开了六年,我替他们洗了六年的钱,收了六年的黑钱,也装了六年的哑巴。现在我不想装了,不是因为良心发现——良心这东西,在这个行当里活不过三天。是因为他们要卸磨杀驴了。”

她从平板电脑里调出另一份文件,推到买家峻面前。

那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草案,甲方是花絮倩,乙方是一个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离岸公司,法人代表一栏写着一个名字——许文华。买家峻对这个名字不陌生,那是解迎宾的妻弟,名义上没有任何公职,实际上替解迎宾打理着至少七家壳公司。

“他们要我把云顶阁百分之百的股份无偿转让给这家公司。”花絮倩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痕,像冰面下的水流找到了出口,“六年,我替他们背了六年的雷,到头来连根毛都不给我留。云顶阁的账本、视频、录音,我都有备份。这些东西交出去,他们完蛋;不交出去,我完蛋。”

“所以您选择交出去。”

“我选择找个能接住这些东西的人。”花絮倩直视买家峻的眼睛,“买主任,我来沪杭新城的时间比您长,见过的人比您多。您来了不到三个月,查了三个月的案子,被人威胁了三次,出了两次‘意外’。换一般人,早跑了。您没跑,还在查。这说明两件事——”

她竖起两根手指:“第一,您不是为自己查的。第二,您不怕死。一个不怕死的人,才接得住这些要命的东西。”

买家峻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
窗外的江面上有船经过,汽笛声远远地传过来,沉闷而悠长,像是这座城市深处某种被压抑的声音在寻找出口。

“东西我可以接。”他终于开口,“但有几件事,您必须如实告诉我。”

“您问。”

“第一,解迎宾在市委里面,到底有谁?”

花絮倩咬了咬嘴唇,在平板电脑上写了一个名字,转过来给买家峻看。

买家峻看着那个名字,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,但握着茶杯的手收紧了几分。

“第二,解迎宾和杨树鹏之间,除了钱,还有什么?”

“把柄。”花絮倩说,“杨树鹏手里有解迎宾的把柄,解迎宾手里也有杨树鹏的把柄。他们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,谁也离不开谁。但如果有一天绳子断了——”

“谁先咬谁?”

“对。”

“第三件事——”买家峻放下茶杯,目光直视花絮倩,“您手上,有没有命案?”

这个问题像一把刀,直接把包间里所有的客套和试探都切开了。

花絮倩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苍白,那种白不是脂粉能遮住的,是从骨头里透出来的、被戳中要害的白。她张了张嘴,又闭上,反复了两次,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:

“有。不是我亲手杀的,但……跟我有关。”

二、深渊回望

包间里的老钟敲了八下,沉闷的钟声在墙壁间回荡,像是某种审判的序曲。

买家峻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花絮倩,等着她继续说。

“三年前,有个叫陈桂兰的女人。”花絮倩的声音变得很低,像是在说一个不愿意再提起的梦,“她是彩虹社区的回迁户,拆迁协议签了三年,安置房一直没交。她丈夫死得早,一个人带着个残疾儿子,租不起房,就在拆迁废墟上搭了个棚子住。孙长庚说她是‘钉子户’,影响工程进度,让马东去解决。”

她停顿了一下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茶水已经凉透了,她却浑然不觉。

“马东带人去了三次,第一次掀了她的棚子,第二次打伤了她的腿,第三次——”花絮倩的声音彻底哑了,像是喉咙里卡了什么东西,“第三次是晚上去的,她儿子还在棚子里。马东的人推土机开过去的时候,她冲进去想把儿子抱出来……两个人都没出来。”

“后来呢?”买家峻的声音平静得像一块石头,但他放在桌下的手已经攥成了拳头,指甲嵌进掌心的肉里。

“后来马东报了个‘意外事故’,赔了八万块钱。孙长庚在事故报告上签了字,定性为‘拆迁过程中发生的意外伤亡’。陈桂兰的娘家人在乡下,没人懂这些,拿了钱就回去了。事情就这么过去了。”

“就这么过去了?”买家峻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起伏,像平静的湖面被投进了一颗石子,“两条人命,八万块钱,一份假报告,就过去了?”

“买主任。”花絮倩抬起头,眼眶红了,但没有流泪,“我说了,这事跟我有关——那个推土机司机,是我介绍给马东的。我不知道他会开车撞人,我只是觉得……介绍个人挣份工作,不是什么大事。等出了事,我才知道,他们从一开始就不是要赶人走,是要杀人立威。杀一个陈桂兰,吓住一百个陈桂兰。这是杨树鹏的原话。”

包间里陷入了沉默。老钟的秒针一下一下地跳着,像一颗心脏在黑暗中搏动。

买家峻闭上眼睛,深呼吸了三次,把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压下去。他现在不能愤怒,愤怒是奢侈品,是他在这个位置上最不该有的情绪。他需要冷静,需要理智,需要把所有的信息整理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——而不是被情绪左右,做出不理智的事情。

“陈桂兰的事,您愿意作证吗?”他睁开眼,目光清澈而冷厉。

花絮倩与他对视了足足十秒,然后缓缓点头:“我愿意。”

“那好。”买家峻站起身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,“这里面的东西,是您那份资金流向图的补充证据。我需要您把云顶阁所有的账本、视频、录音,全部复制一份,交给我。同时,您需要写一份完整的证人证言,把您知道的每一件事——陈桂兰的事、解迎宾和孙长庚等人的往来、杨树鹏的地下生意——全部写清楚,签字按手印。”

花絮倩接过U盘,手指有些发抖:“这些东西交出去之后呢?”

“之后,您会被保护起来。在案件进入司法程序之前,您需要配合调查,可能还会出庭作证。这个过程可能会很长,也可能会有危险。但——”
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几分:“但您今天选择走出这一步,就不能回头了。回头,就是死路。往前走,至少还有一条活路。”

花絮倩把U盘攥在手心里,攥得很紧,指节都发白了。她忽然笑了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:“买主任,您知道吗?您跟我见过的所有官员都不一样。他们说话的时候,我能听出他们在想什么——想钱,想权,想女人。您说话的时候,我什么都听不出来。”

“那是因为您还不够了解我。”买家峻拿起外套,“今晚的事,不要告诉任何人,包括您的那个姑娘苏晚棠。她会被人盯上的。”

“您怎么知道她被盯上了?”

“她耳后的伤,不是马东的人打的。”买家峻说,“那种伤的位置和角度,是自己摔的,不是被人打的。她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——有人在监视她,她不敢直接来,只能演一出苦肉计,让我以为她也是受害者,从而降低警惕。”

花絮倩愣住了,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钦佩,又从钦佩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复杂神色。

“买主任,您到底是干什么出身的?”

“以前在基层干过几年。”买家峻没有多解释,拉开包间的门,“花总,保重。我们会再见面的。”

他走出云顶阁的大门时,夜风正从江面上吹过来,带着水汽和腥味。对面的小巷里,他那辆黑色桑塔纳安安静静地停在路灯下,像个不起眼的影子。

他快步穿过马路,拉开车门坐进去,发动引擎,驶离。

后视镜里,云顶阁的金色灯光越来越远,越来越小,最终变成一个光点,消失在夜色深处。

买家峻没有直接回住处,而是开车在城里绕了半个小时,确认没有人跟踪之后,才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,把车停在路边。他掏出手机,翻到一个没有存名字的号码,拨了出去。

电话响了四声,接通了。

“老领导,是我。”

“小买?这么晚打电话,出什么事了?”

“我需要您帮个忙。”买家峻的声音很低,“帮我查一个人,叫陈桂兰,三年前在彩虹社区拆迁事故中死亡。我需要她案子的全部卷宗——原始的,不是后来改过的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:“你那边情况到什么程度了?”

买家峻看了一眼后视镜,巷子里空无一人,只有一盏老旧的路灯在头顶嗡嗡地响着,灯泡里的钨丝发出暗红色的光,像一只快要熄灭的眼睛。

“到该收网的时候了。”他说。

(本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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