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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167章雨夜告白,雨下的很大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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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不打伞?”他皱眉,想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,却发现自己的外套也湿了大半。

“你说就五分钟。”林微言喘着气,看着他,“什么话?”

沈砚舟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雨水顺着他额前的碎发滴下来,划过脸颊,在下巴汇成水珠,一滴一滴往下掉。他的眼睛很亮,在昏暗的路灯下,亮得像藏了星星。

“林微言。”他开口,声音有点哑,“五年前,我欠你一个解释。现在,我欠你一个道歉,还有一个问题。”

“道歉我收下了。”林微言说,“问题呢?”

沈砚舟深吸一口气,像是在积蓄勇气:“如果,我是说如果,我现在重新追你,你会给我机会吗?”

雨声很大,可这句话,林微言听得很清楚。清楚得每个字都像锤子,敲在她心上。

“沈砚舟...”

“你先别回答。”沈砚舟打断她,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,塞进她手里,“看完这个,再决定。”

是一个U盘,小小的,银色的,还带着他的体温。

“里面是我这五年的工作记录,银行流水,还有和顾氏的所有往来邮件。每一笔钱的去向,每一份合同的细节,每一次和顾晓曼的公开露面,都有记录。我没有隐瞒,没有欺骗,这五年,我干干净净,清清白白。”

“我不是要你可怜我,也不是要你因为我吃了苦就原谅我。”他看着她,眼睛一眨不眨,“我是要你知道,我沈砚舟,对你林微言,从来都是认真的。五年前是,五年后也是。从来没有变过,以后也不会变。”

“你可以拒绝我,可以继续恨我,可以一辈子不见我。那是你的权利,是我欠你的。但我要告诉你,我会等。等你想清楚,等你放下,等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。等多久都行,五年,十年,一辈子,我都等。”

他说完了,就那样看着她,等她的回答。雨打在他的伞上,又顺着伞沿流下来,在他们周围形成一道水帘。世界好像只剩下这个小小的角落,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
林微言握着那个U盘,握得很紧。金属的边缘硌得手心发疼,可那疼很真实,真实得让她知道,这不是梦。

“沈砚舟。”她开口,声音很轻,可很清晰,“你知道我最恨你什么吗?”

沈砚舟眼神一黯:“我知道,我...”

“我最恨你,从来不问我想要什么。”林微言打断他,眼睛里有水光,不知道是雨水,还是别的什么,“五年前,你不问我愿不愿意和你一起扛,就替我做了决定。现在,你又来问我给不给你机会。可你问过我吗?问过我这些年过得好不好?问过我恨不恨你?问过我...还爱不爱你?”

沈砚舟愣住了。雨打在他的脸上,他好像没感觉,就那么看着她,眼睛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,又一点点亮起来。

“那我现在问。”他上前一步,离她很近,近得能看见她睫毛上挂着的水珠,“林微言,你还爱我吗?”

林微言没说话。她抬起头,看着他的眼睛。那双眼睛,她看过无数次,在图书馆的灯光下,在潘家园的阳光下,在分手的那个雨夜,在重逢的这个雨夜。看过他笑,看过他怒,看过他隐忍,看过他痛苦。

五年了,这双眼睛里的光,从来没灭过。就像她对这个人,恨了五年,可那份爱,也从来没灭过。

“爱。”她说,声音很轻,可很坚定,“从来没停过。”

沈砚舟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可发不出声音。只是那么看着她,看着看着,突然笑了,笑得像个孩子,又像要哭。

“那我重新追你。”他说,每个字都像在发誓,“用一辈子追你,疼你,爱你,再也不放开你。”

林微言也笑了,笑着笑着,眼泪就下来了,和雨水混在一起,分不清是雨是泪。

“那你可得好好追。”她说,“我现在可不好追了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沈砚舟伸出手,想擦她的眼泪,可手伸到一半,又停住了,最后只是轻轻碰了碰她的脸,“我会用我的全部,追你一辈子。”

雨还在下,可伞下的这个小世界,好像突然就晴了。路灯的光透过雨幕照下来,在他们身上镀了一层温柔的光晕。

远处传来钟声,是巷子尽头那口老钟,在雨夜里敲了十二下。新的一天,开始了。

林微言看着沈砚舟,看着这个她爱了恨了五年的人,突然觉得,那些眼泪,那些痛苦,那些漫长的夜晚,好像都有了意义。

就像修复一本古籍,要先拆开,要清洗,要修补,要一页一页地,一点一点地,把那些破损的、残缺的、模糊的,都补好,都抚平。过程很痛,很慢,很难。可最后,当那些字迹重新清晰,当那些故事重新完整,当那本书重新能被人捧在手里,细细地读——一切就都值得了。

她和沈砚舟,大概也是这样一本书。被时间撕破了,被眼泪浸皱了,被误解蒙尘了。可现在,他们开始修复了。一页一页,一字一句,慢慢地,小心地,把那些破损的补好,把那些模糊的擦亮。

也许最后,他们也能像一本修复好的古籍,虽然带着岁月的痕迹,虽然不再崭新如初,可那些痕迹,那些折痕,那些泛黄的边角,都是故事,都是时光,都是他们爱过的证明。

“雨太大了,我送你回去。”沈砚舟说,伞往她那边又偏了偏。

“嗯。”林微言点点头,没拒绝。

他们并肩走在雨巷里,脚步声在青石板上回响,一声,一声,合着雨声,像一首老歌。巷子很长,雨很大,夜很深。可他们走得很慢,很稳,好像这条路,可以一直走下去,走到天荒地老。

走到修复室门口,林微言掏出钥匙。沈砚舟站在她身后,为她撑着伞。

“进去吧,别着凉了。”他说。

林微言开了门,转过身,看着他:“你...要不要进来坐坐?喝杯热茶。”

沈砚舟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好。”

他收了伞,跟着她走进去。屋里很暖,有纸墨的香气,有茶的清苦,有她身上的味道。很熟悉,很安心,像回家了。

林微言去烧水,沈砚舟站在修复室中间,环顾四周。这里和五年前没什么变化,一样的桌子,一样的灯,一样的工具,一样的旧书。只是她长大了,成熟了,眼睛里多了些他看不懂的东西,可依然清澈,依然干净,依然是他爱的那个人。

“坐。”林微言端来两杯茶,放在桌上。

沈砚舟在桌前坐下,端起茶杯,暖意透过杯壁传到掌心。他喝了一口,是普洱,很醇,很厚,像这五年的时光。

“那个U盘...”林微言在他对面坐下,“我会看的。”

“不急。”沈砚舟放下茶杯,“你慢慢看,有什么想问的,随时问我。我什么都告诉你,再不瞒你。”

“嗯。”林微言应了一声,低头喝茶。

两人都没再说话,就那么坐着,听着窗外的雨声,喝着杯里的茶。空气很安静,可不再尴尬,不再疏离,有一种久违的、温暖的沉默。

五年了,他们终于又能这样,安安静静地,坐在一起。不说话,也很好。

不知过了多久,沈砚舟放下茶杯:“我该走了。”

“雨还很大。”林微言说。

“没事,我叫了车。”沈砚舟站起身,走到门口,又回过头,“微言。”

“嗯?”

“明天,我能来找你吗?”

林微言看着他,看着他那双亮得像星星的眼睛,点了点头:“能。”

沈砚舟笑了,笑得眼角有了细纹,可很好看,很好看。

“那明天见。”

“明天见。”

门开了,又关上。沈砚舟走了,屋里又只剩下林微言一个人。可这次,她不觉得空了。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,暖的,软的,像春天的风,像冬日的阳光。

她走到窗前,看着沈砚舟撑着伞走出巷子,上了等在巷口的车。车灯亮起,在雨幕中划出两道光痕,然后消失在夜色里。

雨还在下,可她的世界,好像已经晴了。

她回到桌前,拿起那个U盘,看了很久,然后插进电脑。屏幕亮起,文件夹一个接一个打开,像一扇扇门,通向沈砚舟的五年。

她深吸一口气,点开了第一个。

夜还很长,雨还在下。可有些故事,才刚刚开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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