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86章 李渡处于生死之间。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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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日子，

李渡仍然继续着他的救人故事。

他救了一个在洪水中抱着房梁漂了三天的老人。

系统没有反应。

他救了一个被毒蛇咬伤、整条手臂发黑的猎户。

系统没有反应。

他救了一个难产时被产婆扯断脐带、血流不止的产妇。

系统没有反应。

他救了一个在矿洞里被落石压断双腿的矿工。

系统没有反应。

他救了一个在路边被人贩子打得半死的少女。

系统没有反应。

他救了一个在瘟疫中失去所有亲人、自己也奄奄一息的孩童。

系统没有反应。

他救了一个在战场上被长矛贯穿腹部、肠子流了一地的溃兵。

系统没有反应。

他救了一个在掉进深潭、浑身冻僵的渔夫。

系统没有反应。

李渡自我吐槽起来，

系统死了？？？

或者说，

自己的任务从一开始就注定要失败。

他开始怀疑，

第二十个人，或许根本就不在大乾。

或许系统从一开始就给他设了一个死局。

又或许，那个“符合标准”的第二十个人，早已死了。

在他征战天下的那三年里，

在他忙着攻城略地、

忙着登基称帝、

忙着安排九后并立的时候，

那个人已经悄悄死了。

死在他不知道的地方。

死在他来不及救的时候。

……

最后五天。

李渡决定不再行医。

他独自坐在大乾西边的龙骨江边，望着滔滔江水，一坐就是一整夜。

江风吹得他衣衫猎猎作响，他想起很多事。

想起青州城破时的漫天火光，

……想起登基大典上九位皇后站在他身后的样子，

想起海棠偷偷掐自己大腿时眼里的泪光。

他想起自己曾经对她们说：

“此生不再纳新妃，你我九人荣辱与共，不分尊卑。”

他想起自己曾经站在城楼上，望着万民朝拜，以为自己真的做到了，

从一个病秧子，

到开国之君，

他逆天改命，

他无所不能。

可原来，他终究只是系统的一枚棋子。

……

最后三天。

他回到了四方城。

他走在熟悉的街道上，

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，看着那些他救过的人，

卖唱女在茶楼里唱曲，

老书生在私塾里教书，

那个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孩子在巷口晒太阳，脸上长出了新肉。

瘸腿的鞋匠在门口纳鞋底，

瞎眼的卖唱女在楼上晾衣裳，

咳血的老书生在院子里打太极。

他们活着。

可他也要活着。

……

最后一天。

李渡坐在那间租来的小屋里，

桌上放着一壶冷掉的茶。

他闭上眼睛，在脑海中最后一次问系统：

“真的没有第二十个人了吗？”

系统沉默了很久。

久到他以为系统不会回答了。

然后，那道冰冷的声音响起：

“距离任务截止，剩余三个时辰。”

李渡笑了一声，端起冷茶一饮而尽。

茶是苦的，从舌尖一直苦到心里。

三个时辰后，他正在街上行走。

夕阳斜照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街上的行人匆匆来去，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个灰衣郎中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。

他感觉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。

街道、房屋、行人、夕阳，所有的东西都在旋转、模糊、褪色。

他的身体变得很轻，像一片被风卷起的落叶。

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、近乎叹息的语调：

“任务即将失败。宿主灵魂即将开始湮灭。”

李渡来不及说任何话。

来不及想起任何人。

他只感觉一阵猛烈的吸力从脑海深处涌来，将他整个人往里拽。

他的意识像被人一把拽住，从身体里抽离出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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