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章 时间紧迫?(2/2)
克莱因也一样。
倒不如说,对於莱拉这种人来说,手上有活干著才踏实。
让她坐在那儿什么都不做地等別人吃完,反而会让她浑身不自在。
吃完了饭,克莱因灌了一大杯水,用餐巾擦了擦手,站起来。
“奥菲利婭,上去吧。”
奥菲利婭放下水杯跟上。
莱拉在厨房门口探出头来,手上还端著没来得及放下的碗碟:“克莱因先生,凯伦的药——”
“在做了。”克莱因回身比了个安心的手势,“今天刚出了基底液,但还得测试,不能直接给人用。你明天来三楼找我,我跟你交代下一步的事。”
莱拉张了张嘴,像是想再问点什么——比如“有多大把握”或者“要多久”——但最终什么都没问出来。她的手在围裙上攥了攥,指节收紧又鬆开,点了下头,又缩回厨房去了。
碗碟轻碰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,节奏很快,很稳,像是一个习惯了用忙碌来安抚自己的人。
两人上了三楼。
实验室里的空气比离开前凉了不少,窗户还开著一条缝,夜风把草木的气味吹进来,混著残余的炼金气息,闻起来清冷了许多。
那瓶琥珀色的药液已经凉透了,瓶壁外侧凝了一层薄薄的水雾,在灯光下像是裹了一层朦朧的纱。
克莱因走过去用手背碰了碰瓶壁——温度正好。
凉而不冰,基底液的稳定期恰好处於最佳状態。
他把瓶子端到光线更好的位置,重新架上稜镜仪,开始做细项检测。
稜镜仪的光束穿过药液,在白色幕布上投下一片淡金色的光谱带。
克莱因盯著光谱看了几秒,微微点了点头——色谱分布均匀,没有明显的杂质偏移。
奥菲利婭搬了把凳子坐在一旁,手肘撑在膝盖上,看了一会儿,问:“你打算怎么测试”
“先做体外反应。”克莱因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密封的小玻璃盒,里面装著几片暗红色的乾燥组织样本。
样本压在两层玻璃片之间,边缘已经发黑髮脆。“这是凯伦上回同意让我取的血样,我做了乾燥处理保存的。用稀释后的基底液滴上去,观察组织样本中残余的反应,就能大致判断药效和安全閾值。”
他拿银匙取了一点药液,兑进蒸馏水稀释。动作很轻,匙面在玻璃杯壁上几乎没发出声响。
他用细管吸了几滴稀释液,悬在第一片组织样本上方。
“如果体外测试没问题,再调成口服剂量给凯伦试。”他一边说一边让第一滴液体落下去,“剂量得慢慢摸,不能一步到位。他脑子里那些东西盘得深,下猛药反而容易把好的也一块儿清掉。”
液滴落在乾燥的暗红色样本上,迅速洇开,像墨水渗进旧纸。
克莱因凑近了看。
最初几秒什么也没发生。样本安静地吸收著液体,顏色从暗红变成深褐,边缘微微软化——这是正常的復水反应,在预期之內。
然后,样本中央出现了一丝几乎看不见的蓝光。
极淡,极快,像萤火虫在水底闪了一下就灭了。
克莱因的眼神变了。
他没说话,拿起镊子把那片样本移到稜镜仪下。光束再次穿过——这回光谱带的边缘多了一条极细的冷蓝色线,细得像是用针尖划出来的。
“怎么了”奥菲利婭的声音平稳,但她已经站起来了。
克莱因盯著那条蓝线看了五秒钟。
“……有意思。”他说,语调反而比刚才更平了,“这个反应不在我的预期里。”
他放下镊子,把手稿从皮夹里重新抽出来,翻到某一页,指尖点在一行字上来回滑了两遍。
“基底液的配方没有问题。那就是凯伦的血样里……”他停顿了一下,“残留的东西,比我之前判断的要活跃。”
他说的“东西”是什么,两个人心里都清楚。
奥菲利婭看著那片已经恢復平静的样本,沉默了两秒。
“这代表药用不了”
“不是用不了。”克莱因把手稿放下,拿起另一片样本,重新吸取了一管稀释液,“是用法得变。”
他没有急著滴下第二滴,而是把管子举在灯光下,看著管中微微泛著金色光泽的液体。
“——也代表他的时间,可能比我原先想的更紧。”
这句话说得很轻,像是自言自语。
实验室里安静了下来,只有窗外的夜风吹动百叶窗的细微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