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章 时间紧迫?(1/2)
克莱因伸了个懒腰,肩膀发出一串轻微的响声。这实验说起来轻巧,实际上他在工作檯前站了不少时间,脖子和后背都有点发僵。
“先下去洗漱吧,雷蒙德做了饭等著呢。”他拧上墨水瓶盖,把配方手稿夹进皮夹,“这药冷透还得一阵子,不急。”
奥菲利婭点了点头。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——右手指缝间残留著一些炼金炉附近飘散的细微粉尘,指甲缝也被月见花粉染了一层淡淡的黄。
她伸出手指看了两秒,没说什么,只是用手背蹭了蹭鼻尖。
克莱因注意到她这个动作,顺手从台子一道浅黄色的印。
“月见花粉的顏色洗得掉吗”她问。
“温水泡一泡就行,不会染色。”克莱因想了想,“不过你要是用冷水洗,可能得多搓几遍。”
“那就用温水。”奥菲利婭把湿布叠好放回台面,语气很平淡,好像在说一件不值得犹豫的事。
两人下了三楼,到二楼的盥洗间洗手换衣裳。
克莱因洗得快,三两下就出来了,靠在走廊的窗台边等。
外头天色暗了大半,走廊尽头的壁灯已经亮了,橘黄色的光从磨砂灯罩里透出来,把地板上的木纹照得一条一条的。
奥菲利婭比他多花了几分钟——大概是那些月见花粉比他说的更难洗。
她出来的时候,双手倒是乾净了,但袖口卷到手肘处还没放下来。
露出一截小臂,右手的皮肤白净,在灯光下泛著浅浅的暖色。
左手却有隱约的暗色纹路与鳞片——那是深海污染的外显特徵,像一层洗不掉的、比月见花粉顽固得多的印记。
在灯光下不仔细看不太分辨得出,但她自己显然清楚它在那里。
奥菲利婭垂下视线,不紧不慢地把两只袖子放下来。
动作很自然,像只是因为走廊凉才放下的。
克莱因看在眼里,没多嘴,只是自然而然地走在她左侧,挡住了走廊壁灯的光。
这个位置的选择不是第一次了,奥菲利婭也不是第一次察觉。
她偏头瞥了他一眼。
克莱因心安理得地走著,一脸“我什么都没做”的样子。
奥菲利婭收回视线,嘴角的弧度极轻极淡,稍纵即逝。
楼下飘上来红酱燉肉的味道,浓郁的番茄与香料混在一起。
雷蒙德今天下了功夫。
到了餐厅,桌上已经摆好了四副餐具。碗碟擦得乾净,刀叉摆放的角度分毫不差——雷蒙德的老习惯了。他站在桌边,姿態一丝不苟,见两人下来,微微欠身。
“少爷,夫人。晚餐准备好了。”
莱拉已经坐在桌边了,面前放著一只汤碗,还没动。
她的围裙上沾了些鱼鳞——银白色的细碎薄片,有几片粘在她手腕附近,看来傍晚的时候帮雷蒙德备了菜。
她坐得规规矩矩的,双手放在膝盖上,像是刻意在等所有人都到了才好开始。
“凯伦呢”克莱因拉开椅子坐下。
“吃过了。”莱拉说,“他今天状態还行,自己喝了碗粥,现在已经睡了。”
“几点睡的”
“刚才太阳落山的时候。”莱拉顿了一下,声音放轻了些,“睡之前……说了句水面好亮。我看了一眼窗外,那会儿是晚霞映在院子的水井盖上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平静,语调也没什么波澜,像是在陈述一件稀鬆平常的事。但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摸了一下脖子上那枚银质船锚吊坠。
“好事。”克莱因没有追问“水面好亮”是凯伦的正常感受还是深海低语的残响。
这种事,现在问也没有答案。他舀了一勺燉肉,“吃饭,吃完了聊。”
雷蒙德的手艺一如既往地稳定。
红酱燉得浓郁入味,肉块燉到用勺子就能切开,汤汁收得恰到好处。
烤麵包的外壳酥脆,掰开后里面还冒著热气,配著热汤吃,整个人从胃暖到头顶。
克莱因和奥菲利婭吃了不少。
奥菲利婭很少在吃东西这件事上表露什么,但她今天多拿了一块麵包,蘸著盘底的红酱吃乾净了——这大概算是她对雷蒙德厨艺最直接的肯定。
雷蒙德站在一旁,目光扫过那只空麵包篮,嘴角没有变化,但脊背似乎挺得更直了一些。
莱拉倒是吃得也挺快,三两口扒完就要去收拾碗碟。
雷蒙德並未制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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