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章 威逼利诱（2/2）

“鉴弟，既然下了决心，就别这副丧气样子！起来！现在不是让你懊悔害怕的时候！”太后的声音再次响起，“说说吧，接下来，具体该如何行事？哀家要听你的谋划！”

唐鉴艰难地喘息了几口，挣扎着扶着柱子站起身，抹了把脸上的冷汗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知道，从答应太后的那一刻起，他就已经没有回头路，必须把这条路走通，否则就是灭顶之灾。他毕竟是执掌朝政多年的首辅，一旦被迫做出选择，那股属于政客的算计和狠辣便重新占据了上风。

他迅速整理思绪，声音依旧有些沙哑，却条理清晰起来：“阿姊……此事非同小可，必须周密部署，环环相扣，稍有差池，便是万劫不复。”

“首先，宫城之内，”唐鉴看向太后，“必须确保万无一失。北衙禁军统领袁震……既然阿姊信得过，那便要他立刻行动起来，将宫城各门、各处要害，尤其是乾元殿、紫宸殿、以及陛下日常起居之所，全部换成绝对可靠之人把守。要能做到，在需要的时候，能瞬间切断陛下与外界的一切联系，尤其是与京畿十六卫的联系！”

太后点头：“这个自然。哀家早已吩咐袁震暗中准备，名单、布防图，他都已备好。只待时机。”

“好。”唐鉴继续道，“其次，是宫城之外，玄京城内。关键在于京畿十六卫！这十二万兵马才是决定成败的关键！我们必须尽可能拉拢、分化、控制十六卫的将领。尤其是负责皇城及宫城外围防务的左、右威卫，以及拱卫玄京四门的其他几卫。”

他沉吟道：“十六卫中，有不少将领与我有旧，或受恩惠。我以首辅之尊，或可借商议军务、升迁考绩、乃至许以重利、晓以利害为由，进行拉拢。能拉拢过来的，许以高官厚禄；不能拉拢的，也要设法暂时调开。至少，要确保大部分十六卫兵马，在我们发动时，不会立刻成为我们的敌人！”

太后眼中精光一闪：“此事，就全权交给你去办！你是首辅，又是他们名义上的上司，办起来比哀家方便。”

“臣明白。”唐鉴应下，随即话锋一转，语气变得更加凝重，“第三，也是最重要的一环，外援！光控制宫城和影响京畿驻军还不够稳妥。我们必须有绝对可靠、且足够强大的外力，在关键时刻给予雷霆一击，震慑所有反对者，一锤定音！”

他看向太后：“河西节度使刘贽、河东节度使郭骁，皆是可用之人。他们此刻应该还未来得及返回驻地，我们需要他们调集军队，一旦玄京城内信号发出，立即以‘清君侧、靖国难’或‘奉诏勤王’为名，率精兵迅速逼近玄京，形成兵临城下之势！内外交迫，方可迫使皇帝退位，百官顺从！”

“只是....”说着，他皱了皱眉头。

“之是什么？”皇后催促道。

唐鉴思索道：“调动边军，尤其是如此大规模的、目标直指京师的军事行动，光有太后懿旨和内阁文书，恐怕难以服众，也容易留下把柄。需要有兵部正式的行文调令，至少是看上去合法的文书，方能掩人耳目，也方便他们行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