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章 威逼利诱（1/2）

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，“哀家便与心儿一同赴死，黄泉路上也不孤单！而你呢？我的好弟弟，你觉得到时候，皇帝会放过你这个逆贼弟弟的首辅吗？你那首辅之位，唐家的满门荣耀，还能保得住吗？！”

唐鉴如遭雷击，踉跄后退一步，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殿柱上。他闭上眼，额头上冷汗涔涔，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恐惧。他悔不该当初答应太后，推动康乐王入京；他恨自己没有早早看出，自己这位看似深居简出、只知思子的姐姐，心中竟藏着如此骇人的野心和疯狂的执念！如今，自己已被她牢牢绑在了这辆冲向悬崖的疯狂马车上，进退维谷，左右皆是死路！

见他沉默不语，面露挣扎，太后知道火候已到，语气稍稍放缓，转为诱哄：“鉴弟，你是聪明人。想想看，心儿自小与你亲近，性情温顺，远比玉承天那个刻薄寡恩的小子好掌控得多。他若登基，必定倚重你这舅父，朝政大权，还不是尽在你手？唐家何止是保全，更能更上一层楼！”

说着，她朝御座上仍在忐忑不安却又难掩兴奋的玉承心招手：“心儿，过来！到你舅父面前来！”

玉承心连忙起身，快步走到唐鉴面前。

太后厉声道：“跪下！向你舅父发誓！若你得承大统，必尊舅父如父，朝中大事，尽委舅父决断！唐家世代，与国同休！若有违此誓，天厌之！地弃之！”

玉承心噗通一声跪倒在唐鉴面前，仰起头，脸上带着急切与讨好，举起右手，一字一句，郑重发誓：“甥儿玉承心在此立誓！若蒙天命，得继大宝，必奉舅父为亚父，军国大事，悉听舅父教诲裁断！必保唐家满门荣华，世代尊隆，与国同戚！若有违逆，天人共戮，不得善终！”

誓言在寂静的殿中回荡。

唐鉴看着跪在眼前的外甥，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对权力的渴望和此刻的卑微恳求，再想到太后那疯狂而致命的威胁，想到皇帝日渐显露的猜忌与手段，想到唐家可能面临的倾覆之危……巨大的压力与诱惑交织在一起，几乎要将他撕裂。

他缓缓睁开眼，眼中布满了血丝，脸上最后一丝挣扎渐渐被一种孤注一掷的冰冷与狠厉所取代。他知道，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
他伸出手，虚扶了玉承心一把，声音嘶哑干涩，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沉重：

“殿下……请起。”

唐鉴说完这句话，仿佛全身的骨头都被抽走了，整个人脱力般瘫软在地，背靠着冰冷的殿柱，大口喘息，额头上冷汗如浆。短短片刻，他仿佛苍老了十岁，眼中尽是疲惫、恐惧，以及一丝被逼到绝境后生出的、破釜沉舟的狠厉。

玉承心连忙起身，急忙搀扶起来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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