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8章 到底是什么问题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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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会这样……我以为她不留话，是有把握回来，结果居然是……这个意思？”

夏明澈喃喃，“可你们是她的徒弟啊，她真的放得下吗？”

“放得下。”

凌清秋神色平淡，“因为平日里相处就已经没有遗憾了，该说的、该做的，她都说了做了，所以哪怕是出了事，也没什么放不下的了。”

“所以外界说她宠得我们无法无天，其实只是她平日里想对我们说什么、做什么、给我们些什么，都会立马做到，不顾及身旁是否有旁人的眼光，外人看了去，自然容易传出着流言蜚语。但其实她这样做，更多是为了自己，为了给自己不留遗憾。”

凌清秋静静看着夏明澈，这人是聚沙塔塔主，有能力有野心有脑子有权势，也有对姜昭的一片真心，这是做不得假的。

坦白来说，姜昭带回来的这些人里，他最看好此人。

他师父身旁缺一个知冷知热，能让她说真心话、真正放松下来的人。

他暗中观察了许久，其他人的情绪都算不得稳定，靠不住，只有此人因多逢变故，心思沉，面上不显情绪，沉稳许多，还老于世故。

是一个合适的倾诉对象。

他并非有意撮合，只是若今日种下的因能在来日成为利于姜昭的果，那也不错。

于是他说，“我上山的时候，白师叔，也就是月澹居士，刚刚过世没几年。师父白日里看着爽朗爱笑，令人觉得十分亲近。我当年险些信以为真，那时师姐曾经私下叮嘱我，师父刚丧了友人，心情烦闷，让我无事莫要去打搅，我还不以为意。”

“直到一日，我夜来思乡，兴起夜游，想起曾经古人以月寄相思，就想去山顶看一看月亮。”

“可还没到山顶，我就听到了一阵笛声，柳叶笛，我不知吹的是甚曲目……”

“《不思归》，是不是《不思归》？”

一听是柳叶笛，夏明澈就想起了自己打探到的消息，哼了两下调子，“是不是这个？”

凌清秋愣了下，“居然连你都知道。我记了好多年，这是什么曲子？”

“是她家乡的曲子，唱征战思乡的。千里明月照，万倾江山颓。江南梦不到，何处吟思归。”

像是有一支箭从几百年前穿透了他的眉心，凌清秋有那么一瞬间脑子空空，什么都想不到了。

原来如此，难怪。

他捂了捂心口，难怪当年听得他潸然泪下。

“我的家乡……不，我的时代也有这样的曲子。”

虽然曲子不同，但所蕴含的情感是一致的。

他讷讷吐出一句，哪怕已经斩断尘缘这许多年，提起来时仍旧怅然，“只是不是这一首了……战火年复一年，词曲一叠又一叠，人换了一批又一批。打不完，也唱不完，人的欲望总是这样、总是这样……”

他闭了闭眼，心想，如今魔族大患近在眼前，甚么求仙问道，原来也逃不掉。

但情绪失控只是一瞬间的事，凌清秋曾经的国家，已经和姜昭的一样消亡在历史的尘埃里了。

诞生，消亡，诞生。

江畔何人初见月，江月何年初照人？

人生代代无穷已，江月年年望相似。

往日休矣不可追，他的师父，他的师门，他的仙途，才是他如今的全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