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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0章 杀戮(10k)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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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9章 杀戮(10k)

飞熊寨三当家欒峰,绰號“白毛鷂子”,以身法轻功闻名绿林道。

一式“鷂子冲天”之后衔接夺命五连斩,是他的看家绝招,甚至还在跃升途中,他就已经想好拔刀连斩的时机与角度。

然而,当他视线与箭楼平台持平时,瞳孔却骤然收缩。

平台上空空荡荡。

刚刚一人一弓射杀数十人的少年,就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。

不仅毫无踪跡,就连任何一丝呼吸、心跳、杀意都未曾留下,有那么一瞬,欒峰是真以为自己活见鬼了!

“老三—上面!!!”

下方,大当家马奎咧起大嘴,爆出一声嘶哑狂野的吼叫。

欒峰后颈一凉。

猛然发现,头顶的光被什么东西彻底遮蔽。

他的反应已经跟不上变化,完全是下意识地抬起头。

一双正自极速瑟缩的瞳孔里,分明倒映出一只骤然踏下的脚。

不知何时,陈成已经跃到了他正上方。

“轰—!!”

鹏翼垂天与大雷矛融於一炉。

骤然踏下。

脚掌不偏不倚正正踩实在欒峰脸上。

鼻樑塌陷,观骨碎裂,天灵盖纵向裂开,整颗头颅在脚掌与肩颈之间被硬生生踩爆。

鲜血、碎骨、脑浆朝四面八方溅射,在半空中炸开一团暗红糜雾。

陈成面不改色,借踩踏之力,凌空横渡。

欒峰的无头尸身坠向地面,断颈处血喷如注。

“轰!”

尸身砸进地面,碎石和尘土骤然腾起,仿佛整座山寨都为之震颤了一瞬。

下一瞬。

陈成在数丈外翩然落地,如羽落静水,连些许微尘都未曾激起。

他低头看了一眼右脚的靴底,往地上蹭了一下,蹭掉粘稠的血浆。

然后他缓缓抬眼,看向场中剩下的飞熊寨人马。

那两道目光,平静得嚇人。

他往前迈出一步。

对面几十个人便齐刷刷往后退了一步。

他脚步未停,陡然前冲。

“他就一人!併肩子上!”

大当家马奎怒吼一声,挥起月牙禪杖便冲了上去。

周围都是刀口舔血的悍匪,仿佛狼群一般,只要头狼衝锋在前,他们的凶性自然会被激发。

那声暴喝刚落,前排七八个人同时拔出武器。

日头早已沉入山脊之后,刀光剑影在月光下连成一片雪亮,朝陈成罩过来。

陈成已然起势,身形压低,大椎如龙,每一步踏下去,都传来踏雷御风之声。

整个人像一桿投出去的大枪,笔直撞入刀光之中。

顷刻进身。

一名虎背熊腰的悍匪,还没反应过来,陈成的左肩头已抵到其胸口,巨力灌入,肋骨尽碎,后背轰然炸开一团血雾。

陈成的动作没停。肩撞出去的同一瞬间,右拳从腰间拧出,拳锋破空,带著一声短促的尖啸。

“彭!”

拳头砸在旁边一人脸上。一侧脸颊坍陷,另一侧太阳穴骤然爆开,血雾喷溅。

陈成瞬间收拳,身形侧拧,避开迎头砸下的月牙禪杖,月牙砸落在地,崩出一道骇人裂痕,土石飞溅,力道可怖。

借拧身之势,陈成脚掌踏地,纵跃而起,双腿呈鹏翼垂天式。

垂落蓄力,展翼发力。

双腿凌空绷出一字马,脚尖绷直,凿向两侧夹击而来的两名悍匪。

脚尖凿出看似简单,实则取法於六合大枪,穿云贯日式。

“嘭!嘭!

两声闷响几乎同时爆发,那夹击而来的两人,脑袋同时爆碎。

与此同时,二当家付龙,双手举起那柄数百斤重的板斧,从后方劈向陈成的背心。

付龙,人称“一斧开山”,天生蛮力加上横练武学,最喜欢將人当成柴火,从头到脚,劈作两半。

而这傢伙,绝不仅仅只有蛮力。

此刻,他从背后袭来,时机角度都选得极好。

陈成招式已老,背后又没长眼睛,关键是,身形凌空无处借力,完全躲无可躲。

“嘣!”

然而,下一瞬,那把板斧却像是劈在了实心的玄铁大山上。

一股骇人无比的反震之力,骤然反崩了回去。

斧锋卷刃,斧杆绷裂,付龙的双手虎口炸开,血浆喷溅,整把大斧脱手飞出,砸在后面一名悍匪头上,瞬间將其脑袋砸得稀烂。

“护————护体劲!”

付龙看著自己鲜血横流的双手,两条手臂胀痛欲裂,颤抖不停,瞳孔巨震,目眥欲裂,声音同样颤抖得厉害。

而与此同时,陈成已经稳稳落地。

膝盖微屈,然后腰腹骤然发力,拧转方向,整个人朝付龙直直弹射而去。

“大哥救————”

付龙下意识地嚎叫起来,然而,那个“我”字尚未来得及喊出,他的声音便彻底戛然而止了。

陈成右手瞬间探出,五指扣住付龙的面门,猛地往后一摁。

付龙的脖颈,直接朝后翻折了下去,颈椎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,脑袋也在五指挤压下裂开,脑浆喷涌。

与此同时。

陈成仿佛脑后长眼,另一只手向后押起,手掌不偏不倚,稳稳截住朝自己后脑勺砸来的月牙禪杖。

数百斤重的月牙禪杖,加上大当家马奎极限催谷沉碾所激发的巔峰力量,竟被陈成轻易截住,再多一丝一毫也压不下去。

陈成尚未转身,另一侧又有人將刀锋劈向他的咽喉。

只不过,刀锋劈到他咽喉前一寸处,直接被护体劲崩了回去。

陈成掌中凝聚炁劲,骤然发力,硬生生將那精铁月牙捏得崩碎开来,怪异的是,那精铁崩碎声就仿佛是掰断一根乾柴枯枝。

陈成五指大张,顺手攥住一把精铁碎块,反手朝方才刀锋袭来的方向掷出。

顷刻间,那挥刀偷袭的悍匪,身子直接被精铁碎块打穿出八九个前后通透的血窟窿。

而那些碎块去势未衰,又將那悍匪身后的另外七八名悍匪的脑袋或胸膛直接洞穿。

那一小片悍匪,就像是被收割的稻草,齐齐倒了下去。

陈成压根没回头多看一眼,在那些碎块掷出的瞬间,他就已经进步前突,骤然抵近到了大当家马奎的面前。

“饶命————饶命啊————”

马奎顿时尖叫了起来,原本粗獷的嗓音,叫得都岔劈了。

如果说刚才付龙被杀时,现场过於混乱,很多人都没听清那一声“护体劲”,那么此刻,眾人已经完全不需要听清。

没有人不知道虚空崩飞刀刃,徒手捏碎精铁的含金量。

眼前这个十六七岁,看似白净稚嫩的少年人,竟是一尊如假包换的神藏境大高手。

“喀!”

马奎的喊声戛然而止。

就在他惊恐至极的双眼中,陈成的身形突然消失,再次出现时,已到了他面前。

就见陈成並指如枪。

裂龙钻与穿云贯日结合,直捣而出。

下一瞬。

马奎那虎背熊腰的身躯轰然倒下。

其咽喉处,血肉泥烂,软骨外翻,血浆喷涌,脸涨成紫色,眼睛凸出来,嘴里发出哨子漏气般的嘶嘶声。

“逃————快逃啊!!”

场中剩下的那些悍匪,心態彻底崩了,战意瓦解,士气一泻千里,爭先恐后地涌向山寨大门。

然而。

山寨大门早在日落时就已锁死,门后连下数道重栓,慌乱之间,根本没法快速开启。

隨著陈成极速迫近过来,那四五十人全部在门口挤作了一团。

下一瞬。

陈成双手並指为枪,双臂繚乱舞动,看似毫无章法,实则同样是取法於秘传六合大枪。

双臂即双枪。

燎原百斩式骤然挥洒而下。

顷刻之间,数以百计的枪影接连刺出。

枪尖过处,空气被生生割裂,留下一道道明晰的残影。

残影尽头,大量血雾不断从不同的悍匪身上爆出,漫天飞洒,竟將这一方空间,彻底笼罩在腥红的血雾混沌之下。

枪影宛如百龙乱空,在这一方血色混沌之中腾挪穿梭。

与之相伴的,是不断倒下的悍匪尸体。

片刻后。

满寨悍匪无一生还。

血腥味浓得像是有了重量,沉沉地压在寨子上空。

陈成站在尸堆中央。

衣衫已被染成暗红,衣角往下坠,不断滴著血。

那双肌肤光滑异常、白净如新的手,血水根本掛不住,滚成一个个小血珠,往下掉落。

明明是杀人利器的一双手,最后却连一丝血跡都未曾沾染。

陈成转过身,目光迅速锁定远端的一座木屋。

屋门开启。

一阵不紧不慢的掌声传了出来。

“漂亮。”

崔子风踏出木屋,两只手还在不急不缓地拍著。

他穿著一身苍青色长衫,腰间繫著白玉带,並悬著一把外观精美的长剑。

他步子迈得四平八稳,脚底踩过一摊血水,连眼皮都没垂一下。

“一炁神藏,杀伐果决,在你这个年纪,確实非常少见,漂亮得很。”

他说著,嘴角不禁扬起一抹欣赏的笑容。

而就在他身边,还跟著人称“锦毛狐狸”的四当家曹锦。

看到眼前这近乎尸山血海的一幕,曹锦瞬间脸色煞白,浑身鸡皮疙瘩密密麻麻地炸了起来。

但他的头脑十分冷静,眼睛在四下游走,像是在寻觅逃跑路线。

“錚!”

崔子风陡然拔出腰间佩剑,速度快得仿佛流光一闪而逝。

下一瞬,曹锦的脑袋已经滚落在了地上。

他的双眼瞪得仿佛要从眼眶里崩出来。

直到此刻,他才意识到,自家整个山寨,对崔子风和董家来说,不过是一副廉价的白手套,脏了,破了,便会被彻底拋弃。

崔子风连垂眸多看一眼也无,单手提剑,直接走向陈成。

他的步履不紧不慢。

剑尖斜指地面,剑锋上还掛著曹锦的血,血水沿著刃口缓缓下滑,在剑尖凝成一粒,坠落。

陈成脚步未动,顺手一撩衣摆,將腰带抽了出来。

“你这是”

崔子风面露诧异,完全无法理解陈成此刻的行为。

直到下一瞬。

陈成手握盘龙,拇指按下其中一颗龙目,手臂轻描淡写地一抖。

八十一片玄色龙鳞齐齐翻转。

稜角向外,卡榫咬合。

顷刻即已形成一把刃长三尺三寸,刃口呈龙鳞状的笔直黑剑。

那是特殊打磨过的哑光玄黑,月光照上去都被吸得乾乾净净,一丝一毫都不会反光。

“好剑!”

崔子风双眼明显瞪大了一些,眼底毫不掩饰地涌出贪婪之色。

下一瞬,二人几乎同时脚下发力,朝对方急速衝去。

崔子风一剑刺向陈成咽喉,剑尖破风无声,快到只剩一道残影。

陈成横剑格挡,剑刃刚一相撞,崔子风的第二剑已到陈成左肋,速度快得匪夷所思,角度更是异常刁钻。

陈成拧腰避开半寸,剑锋擦过袍子,割开一道半尺长的口子。

陈成回身未稳,崔子风的第三剑又到了他眼前。

崔子风的剑法凌厉无匹,专攻杀伐,没有虚招,没有试探,每一剑都直奔要害,关键是,剑路细密狠辣,尤以速度著称。

再加上他的身法与出剑配合得天衣无缝,实际战力远胜同阶对手。

若非如此,他也不可能年纪轻轻便成为了云雷商会诛邪堂的一员,整个人生都被改写0

反观陈成,他从未练过剑法,此刻更多是取法於枪,自行举一反三,以临时自创的招式,勉强应对。

他的应变能力,自然是极好的。

奈何隱龙终究不是长枪,进攻总是差点意思,防守又每每封不死角度。

崔子风的剑尖好几次擦著他的脖子、心口、太阳穴掠过,最近的两次,一次削断了他的髮丝,一次將他胸前衣襟斩破。

差之毫厘,便可彻底取他性命。

“好小子!一个彻头彻尾的门外汉,竟能在我手下走这么多招!你確实是个不可多得的天才!”

崔子风嘴角始终带著一抹从容的笑意,语气云淡风轻:“可惜我们之间水火不容,否则,我还真想收你为徒,以你的悟性,將来在剑法上的造诣,只怕能有我七成水准。”

崔子风说著,目光陡然变得更加凌厉了几分。

虽然这片刻间,他连攻数干剑,都未能对陈成造成任何实质伤害,但他依然有著十足的信心。

“你是不是以为只要自己守得滴水不漏,便迟早能找到机会战胜我”

崔子风冷笑了一下:“你的想法很好,守得也够稳,但你有没有想过,你已经到了极限,而我,压根还没发力。”

话音未落。

崔子风剑锋一振,剑招骤然加快,剑影密如织网,形成一道弥天盖地的剑幕,不留任何死角地罩向陈成。

“死来!”

崔子风笑意愈浓,自光愈发贪婪阴狠,內心深处,甚至已经可以想像出陈成被碎尸万段的画面。

但,就在这时。

陈成后脚蹬地,膝盖弹起,整个人不退反进,甚至完全放弃了固有的防守姿態。

右臂从肩到腕一条线甩出去,黑剑从下往上,骤然撩起。

宛如一道开天闢地的黑色神雷。

硬生生劈进那片剑幕。

“錚”

令人牙酥的金铁錚鸣骤然爆发。

那弥天盖地、足以將对手斩成碎肉的剑幕,被硬生生劈作两半。

与此同时。

崔子风手中的长剑,同样被劈作两半。

半截断剑旋转著倒飞,完全钉入他的右肩之中。

剑柄在他手里只剩半尺残刃,而他右肩筋骨遭受重创,右臂剧烈颤抖著,终是连那剑柄都握不稳,掉落在地上。

剑幕消散。

崔子风的整张脸都已经扭曲起来,瞳孔剧烈震颤,脸上血色尽褪,嘴巴开开合合,却是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
惊骇至极,心神失守,他甚至连疼痛的惨叫都忘了。

“————这就是你所谓的发力”

陈成並未补刀,而是主动后扯了一步,眉心微蹙,道:“我本来还想再多拿你练练手,你说你,好端端的放什么狠话搞得我也不敢再留力————这下好了,没得玩了——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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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子风的脸庞,瞬间扭曲得更加厉害,嘴角和鼻孔里同时冒出鲜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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