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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一十九章 提醒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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钱嬷嬷捏紧了袖口,走路的速度愈发快了。

赶到松院的时候,竟比苏鹤延一行人还要快些。

她在门口站定,稍稍平复了一下呼吸,便看到了一行人从一侧的抄手游廊走过来。

她赶忙挺直腰杆,待到一行人走近,她规矩地行礼:“姑娘安!表少爷安!”

苏鹤延扶着丹参的手,竟是一路走了进来。

这可是她极少有过的“尝试”。

小时候还能走几步路,随着年岁的增长,心脏病愈发严重,她基本上都是坐软轿,或是被武婢抱着。

今日,她的病好了,她想感受一下,自己走回家的快乐。

呃,好吧,没有“快乐”,只有累。

双腿酸疼得厉害,呼吸也有些不稳。

不过,苏鹤延还是高兴的,她的心不疼了!

没有绞痛,没有窒息,没有心慌心悸。

苏鹤延累得气喘如牛的同时,再次深切感受到了一个事实——

她的心脏病,真的好了!

“接下来,我要好好吃饭,好好锻炼!”

“对!吃饭!哈哈!不用吃药了,那么我嘴里是不是就没有苦味儿了?我又能享受各种美食了!”

回家的路上,苏鹤延嘴上不说,内心的独白,却一句接着一句。

她的脑子里,更是开始规划——

改建!

必须改建!

她的松院,必须要重新改个模样。

比如,加盖小厨房,再弄个烤炉什么的。

再比如,弄个演武场,再不济也要腾出一间屋子,专门用来锻炼身体。

苏鹤延真的十分兴奋。

不过,她习惯了克制,也习惯了脑补。

她即便想得太多,也不会说出来,脸上亦不会有任何表露。

至少在与她同行的钱锐看来,她还是那副安静、病弱的模样。

呃,对了,还有“任性”。

马车进入到苏家的角门,奴婢们习惯性地抬来软轿,苏鹤延却坚持拒绝。

钱锐温声劝说:“阿拾,你的病刚好,不宜太过劳累!还是坐软轿吧。”

苏鹤延却坚定地摇头:“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,我就是想走一走!”

正常的、健康的人,是不能体会常年卧床的病人的。

苏鹤延就是想感受一下“脚踏实地”。

钱锐见苏鹤延又执拗起来,不好再劝。

好吧,就算他劝,苏鹤延也不会听。

唉,这丫头啊,看似病弱,实则强势。

她认定的事,别说他一个表兄了,就是祖父祖母、父亲母亲也无法让她改变。

钱锐只能放慢脚步,配合苏鹤延的速度,一路慢、慢、慢的走到了松院。

看到院门,钱锐暗自松了一口气,想着阿拾终于可以休息了。

还不等他说些什么,钱嬷嬷就迎了上来。

钱锐一愣。

他从小出入苏家,自是认识钱嬷嬷。

这位老妇,是姑祖母的心腹,亦是他们钱家的奴婢。

钱锐隐约记得,钱嬷嬷的兄弟、侄子、侄孙等,都在钱家当差。

在某种意义上,钱嬷嬷也算是“自己人”。

只是——

钱锐眸光一闪,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眼前的钱嬷嬷,似乎有些异常。

她看向自己的眼神不对。

“钱嬷嬷,免礼!”

就在钱锐暗自猜测钱嬷嬷到底有什么问题的时候,苏鹤延气息不稳的招呼钱嬷嬷。

“姑娘,您这是怎么了?怎的一头汗?”

钱嬷嬷抬眼就看到了苏鹤延满头大汗、气喘吁吁的模样,她赶忙关切的问道。

苏鹤延摆摆手,“我没事儿,就是走得有些累了!”

“嬷嬷来我这儿,可是祖母有什么吩咐?”

苏鹤延快速转移话题,她可不想让人非议她今日的“任性”。

苏鹤延的话,提醒了钱嬷嬷,她说道:“夫人确实有吩咐!”

钱嬷嬷转头看向钱锐:“表少爷,夫人请您去松鹤堂!”

苏鹤延没有多想,只当祖母是真的有事儿找钱锐。

钱锐却是一愣,姑祖母这是什么意思?

就算有事要找他,也不会直接派心腹嬷嬷堵在松院的门口。

钱嬷嬷这姿态,不像是来请人,倒像是“防贼”!

钱锐真的不蠢,只是些许细节,他就能有所察觉,并开始思考。

“好!我正要去给姑祖母请安!”

钱锐的声音略干涩。

他却还要做出浅笑、规矩的模样。

苏鹤延随意的冲着钱锐摆了摆手,“表兄,慢走!”

苏鹤延就算发现了异常,也不会在意。

她现在只想休息、吃饭,改造院子……对了,再让奴婢去厨房,将她那个熬药的砂锅丢到大马路上,摔碎了,任人来回践踏!

至于其他的,苏鹤延没精力计较,也不愿计较!

天大地大,她苏鹤延最大!

钱锐:……这个小没良心的,还真是不客气!

“好,我‘慢走’!你呢,也好好休养,过会儿我再来看你!”

钱锐笑着,温声对苏鹤延说着。

苏鹤延则继续摆手,那急于送客的模样,不要太明显。

钱锐:……

他还能说什么,走吧!

正巧,去松鹤堂的路上,还可以跟钱嬷嬷好生说说话!

钱锐目送苏鹤延进了松院,这才转身,抬脚朝着松鹤堂而去。

路上,他状似无意的跟钱嬷嬷闲聊。

钱嬷嬷知道钱锐的心思,而她也猜到自家夫人可能只是想“提醒”钱锐,而非一棒子把人打死。

钱嬷嬷便也装作不经意的说话,告诉了钱锐昨天钱氏曾经派人去钱府找他的事儿。

钱锐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懊恼。

在城门口的时候,他只顾着担心苏鹤延,却没有去想自己的失误。

虽然不是有心的,但他确实错过了阿拾最要紧的时刻。

唉,难怪姑祖母会生气,特意派了钱嬷嬷“提醒”他。

而等他进了松鹤堂,听赵氏特意问及他昨晚在驿站休息得可还好的时候,钱锐再次惊醒过来——

我果然糊涂了,只顾着听从先生的吩咐,却忘了男女大防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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