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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一十九章 提醒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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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锐哥儿,他——”

钱氏想到今早探听来的消息,忍不住的叹了口气。

昨晚是阿拾最重要的时刻,若钱锐只是普通亲戚,来与不来都不重要。

可他不是啊。

钱氏已经与兄嫂都有了默契,想要亲上加亲。

钱锐自己也是愿意的。

钱氏便把钱锐这个侄孙,当成了孙女婿的人选之一。

所以,昨天她才会特意命人去钱家,想让钱锐过来一趟。

但,钱氏没想到,钱锐竟不在京城。

不在,也无妨。

毕竟作为正在读书的世家子弟,钱锐每日里除了学习,亦有自己的事情要忙。

可他要忙的事儿,竟然是去京郊接另一个女人,还与她在驿站过了一夜。

“是,知道你只是奉了师命,但就算是先生有事,也当分一分情况啊!”

钱氏暗自在心底腹诽着,“宋先生的意图很明显,他想撮合钱锐和方冬荣。”

“锐哥儿啊锐哥儿,我都有些看不透你了。说你聪慧,你却连这都看不出来。”

“说你愚钝,你又在十五岁就考中了秀才,平日里的说话做事,也都极有章法。”

“不提远的事情,就之前你为阿拾善后,就能看出你不是愚钝之人。”

“可昨日,你怎么就——”

钱氏腹诽的同时,也不禁疑惑着。

而经过她一番思索,钱氏得出结论:

“要么,你是没把方冬荣当回事;要么,你是没把阿拾放在心上!”

别说什么不懂。

钱氏活了几十年,亲历过后宅争斗,也见识过后宫厮杀,她太清楚男人,哦不,是人的本性了。

没有什么懂与不懂,只有重不重视。

就像他们这些长辈,对阿拾如珠似宝,自然也就能够考虑到她的方方面面,保护她的同时,也会遵循她的性格,尊重她的独立、自主。

他们并没有因为阿拾小,就过多的干涉她的事儿。

也没有因为“尊重”,就彻底放手,他们会在让阿拾满意的一个范围内,尽可能的保护她,爱她。

不会找理由,也不会推脱,因为他们真真切切、完完全全的爱着阿拾。

“……或许,锐哥儿并不适合阿拾!”

钱氏想要亲上加亲,可她更在乎的还是阿拾。

她不会为了所谓家族利益,就舍弃掉阿拾的幸福。

阿拾的病还没好,随时都可能死的时候,钱氏都要再三斟酌她的婚事。

如今,阿拾病好了,能够活得更久,钱氏就愈发要慎重再慎重。

“再看看吧,若日后锐哥儿还是这般没有分寸,婚事就作罢吧。”

钱氏暗暗做出了决定。

她知道,儿媳妇估计也是这么想的。

只不过碍于钱锐是她这个婆婆的娘家人,这才不好开口。

儿媳妇不戳破,就由她来。

只希望,接下来锐哥儿不会再如此的拎不清!

“去松院门口守着,若是锐哥儿去了松院,便先让他来我这儿!”

钱氏叫来心腹钱嬷嬷,沉声吩咐道。

“……是!”

钱嬷嬷稍一迟疑,然后躬身答应下来。

又等了几息,见钱氏没有其他的吩咐,钱嬷嬷这才退了出去。

在前往松院的路上,钱嬷嬷禁不住猜测:“表少爷做了什么?竟惹得夫人不快?”

平日里,夫人对钱锐这个侄孙颇为看重。

基本上很少顾及规矩——男女七岁不同席,钱锐却能随意出入松院,这本身就是不合规矩。

除非,苏家格外看重钱锐。

而苏家为何看重钱锐?

当然是因为钱锐是钱氏的侄孙,以及两家长辈的某个想法。

苏家与钱家两家长辈的默契,旁人不知道,却瞒不过似钱嬷嬷这样的心腹。

事实上,钱氏在与丈夫、儿媳妇商量的同时,也曾跟钱嬷嬷絮叨过。

钱嬷嬷是她的陪嫁,主仆相伴了三四十年。

两人的感情,早已超越了主仆,比某些亲人都要亲近。

钱氏若是有什么心事,可能不会告诉儿子,却会跟钱嬷嬷倾诉。

抛开主仆的感情不提,钱嬷嬷作为钱家的家生奴婢,对钱家颇为了解。

她的娘家人,也都还在钱家当差。

钱氏跟她说些孙女儿加入钱家的好处,钱嬷嬷就很能说出些有用的建议。

是以,钱嬷嬷知道钱氏已经把钱锐列为孙女婿的人选,这才放任他与苏鹤延亲近。

“以前都好好的,今儿怎么忽然就——”

虽然钱氏没有明说什么,但她的意思已经非常明确。

让钱嬷嬷提前等在松院门口,赶在钱锐进院门前,把他叫去松鹤堂。

这摆明就是隐晦的提醒钱锐:钱少爷,规矩些!

钱嬷嬷暗自嘀咕,更是隐隐有些担心。

唉,钱家多好的人家啊。

诗书传家,绵延几百年,枝繁叶茂,家风清正。

断不会像某些暴发户,得势便猖狂,要么忘恩负义,要么宠妾灭妻。

在钱家,只要守着规矩,就能过得极好。

钱嬷嬷自己就是女人,自然知道女子最重要的是什么。

不是什么情啊爱啊的夫君,而是讲规矩的公婆、长辈。

钱嬷嬷用她几十年在世家望族当差的经验打赌,钱家对于女子来说,就是个很不错的归宿。

更不用说,钱家还是苏鹤延的亲戚,她与钱锐还有着一起长大的情谊。

就算没有男女之情,也有兄妹情分,日子总不会太差。

所以,在钱氏与钱嬷嬷说起苏鹤延、钱锐的婚事时,钱嬷嬷是投了赞同票的。

之前看着都还好,表少爷对姑娘也十分上心,钱氏、赵氏等长辈全都一副乐见其成的模样,怎的今日忽然就变了态度?

“等等!难道是昨天的事儿?”

钱嬷嬷身为钱氏的心腹,昨天钱氏出门,钱嬷嬷自然也跟了去。

钱嬷嬷与钱氏一样,都为了苏鹤延治病的事儿而揪心,一时没有顾及太多。

现在猛然回想起来,钱嬷嬷这才发现了问题:昨儿那般要紧的时候,表少爷竟未前来?

“难道就是因为这件事,夫人生气了?觉得表少爷不看重姑娘?”

“不对!应该不止这件事!那是什么呢?”

钱嬷嬷暗自猜测着。

昨晚她陪着钱氏在慈心院守了一夜,直到天明才回府。

钱氏体恤她,便让她回去休息了。

她小睡了一个时辰,洗了把脸,换了身衣裳,便又跑来当差。

刚进门,就领了这个差事。

是以,钱嬷嬷并不知道,一大早钱氏就收到了消息。

钱嬷嬷却渐渐猜到了真相:“定是昨晚表少爷做了什么,这才引得夫人不喜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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