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历史军事 > 承君欢 > 第125章 皇后诡计

第125章 皇后诡计(2/2)

目录

没想到,萧崇竟念及江家世代忠良、为国征战的功劳,念及江揽意的父亲战死沙场、兄长殉国的情分,终究是留了她一命,只判了禁足瑶光殿,未曾取她性命。

萧崇的一念之仁,在凤玥眼里,却是最大的隐患。

可她岂会善罢甘休?

陛下留她一命,她便让她活着,却要让她活着,比死还要痛苦千万倍。

“江揽意,你以为禁足就能保你性命?”皇后凤玥望着瑶光殿的方向,低声呢喃,声音轻得像晚风,却带着冰冷的嘲讽,字字诛心。

“你太天真了。”

“本宫有的是法子,让你在这深宫里,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,生不如死。”

“这深宫,本就是吃人的地方。”她微微眯起眼,眸底闪过一丝历经深宫沉浮的沧桑与狠厉,“在这里,没有对错,没有善恶,只有强弱,只有输赢。弱肉强食,亘古不变。”

“既然你从地狱爬回来了,不肯乖乖认命,那本宫便再送你回去一次。”

“亲手送你回去。”

“让你永远困在这瑶光殿里,熬干心血,耗尽力气,永世不得超生!”

窗外的春风吹过,拂过宫墙边栽种的海棠树,卷起几片粉嫩的海棠花瓣,悠悠扬扬地飘进窗内,轻轻落在皇后的指尖。

那花瓣娇嫩柔软,带着淡淡的花香,本该是极美的景致,可凤玥却像是碰到了什么肮脏污秽之物一般,眉头微蹙,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嫌恶,抬手猛地一挥,用力拂开那片花瓣。

花瓣轻飘飘地落在地上,被晚风卷着,滚到角落,无人问津。

就像这后宫里,那些曾经风光一时、最终却落得凄惨下场的妃嫔,转瞬凋零,无人记得。

凤玥收回目光,垂眸看着自己干净白皙的指尖,仿佛刚才沾染上了什么不洁之物,眼神冷冽。

这深宫的弈局,从来都只有赢家和输家,没有中间之路。

赢者,坐拥后位,权倾六宫,荣宠加身,子孙满堂。

输者,尸骨无存,声名尽毁,连一缕幽魂,都困在这深宫高墙之内,不得安宁。

而她凤玥,从踏入这皇宫的那一刻起,就注定要做那个笑到最后的人。

谁也别想挡她的路,谁也别想毁她的局。

江揽意,不过是她登顶路上,一颗必须拔除的钉子,一个必须碾死的蝼蚁。

禁足的日子,一天天缓慢而煎熬地过去。

对于瑶光殿里的人来说,每一日,都像是在熬煮一锅看不见底的苦汤,看不到尽头,摸不到希望。

瑶光殿本就偏僻冷清,自江揽意被禁足之后,更是成了宫中无人敢靠近的禁地。往日里偶尔还会有洒扫的宫人路过,如今连半点人影都见不到,殿外的草木疯长,无人修剪,显得愈发荒凉。

殿内的用度,愈发敷衍潦草。

负责派送膳食的宫人,再也不会按时送来热饭热菜,往往是拖到午时已过,或是暮色降临,才端来几碟早已凉透的饭菜。

白饭生硬,菜蔬发黄,荤腥更是少得可怜,偶尔有一两块肉,也是又柴又冷,散发着一股腥气,根本无法入口。汤羹更是冰凉,喝下去,从喉咙凉到胃里,泛起一阵阵不适。

冬日里用来取暖的炭火,如今也被克扣得所剩无几。

宫人们只每日清晨送来一小筐劣质炭火,烟大热量小,勉强能让殿内不至于冻得人浑身僵硬,却也暖不透分毫。白日里还好,一到深夜,寒风从窗缝门缝里灌进来,殿内冷得像冰窖,裹着厚厚的棉被,依旧能感觉到刺骨的寒意。

江揽意依旧每日晨起,准时梳妆。

她会让春桃打来干净的热水,细细洗漱,然后坐在镜前,用一把桃木梳,一点点梳理自己乌黑的长发。她的头发依旧浓密顺滑,只是脸色比从前清减了几分,唇上也少了几分血色,衬得那双眸子愈发清亮,沉静如深潭,不见半分慌乱。

晨起之后,她便会临窗练字。

桌上铺着旧的宣纸,墨是最便宜的松烟墨,笔杆也磨得光滑,可她落笔依旧沉稳有力,一笔一划,工整端庄,不见半分潦草。字里行间,没有半分抑郁颓丧,只有一种沉淀下来的平静与坚韧。

练完字,她便会坐在窗边,研读随身携带的医书。

那是她入宫时,悄悄带进来的旧书,书页已经泛黄,边角有些磨损,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她当年做下的注解。她看得极认真,时而蹙眉思索,时而轻轻点头,神色平静得仿佛不是被禁足在冷宫,而是在自己的闺阁里,寻常静养。

春桃看在眼里,既心疼又佩服。

自家小主明明受了天大的委屈,被人陷害,被陛下误解,困在这不见天日的瑶光殿里,受尽苛待,却依旧能保持这般镇定,不曾倒下。

可越是这样,春桃心里越是酸涩。

“小主,您喝点热水吧。”春桃端来一杯温热的水,递到江揽意面前,眼眶微微发红,“这殿里太冷了,炭火又不够,您身子本就清瘦,再这么熬下去,可怎么得了。”

江揽意接过水杯,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,微微暖了几分。她抬眸看向春桃,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安抚笑意,声音轻柔却坚定:“无妨,我撑得住。越是这种时候,越不能乱了阵脚。”

“皇后巴不得我自乱方寸,巴不得我病倒颓废,我偏不如她的意。”

她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股藏在骨子里的韧劲,“只要我还站着,只要我还清醒着,就总有翻案的一日,总有出去的一日。”

春桃用力点头,强忍住眼底的泪光:“小主说得对,咱们一定能出去的,一定能洗清冤屈!”

这日深夜,月色朦胧,被薄薄的云层遮住,洒下一片昏暗的光。

夜已深沉,瑶光殿内外一片寂静,只有守在殿外的侍卫,打着哈欠,低声交谈,脚步声渐行渐远。

春桃趁着夜色,裹紧了身上的薄袄,轻手轻脚地溜出偏殿,沿着墙根,一路小心翼翼地走到殿后的老槐树下。

那棵老槐树,已经在这里生长了许多年,树干粗壮,枝繁叶茂,像一把巨大的伞,遮住了半个后院。平日里少有人来,倒是成了最隐秘的地方。

树底下,埋着一个小小的锦盒。

那是江揽意入宫之时,便早早备好的联络信物,里面藏着纸笔,还有一枚能证明身份的玉佩,专门用来在危急时刻,联络宫外或是宫中可信之人。

目录
返回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