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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6章 太后晕过去了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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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后寿宴正至酣时,丹陛之下丝竹雅乐绕梁,鎏金铜炉内檀香袅袅,珍馐玉盘层层叠叠铺陈于描金漆案,满殿珠翠环绕,笑语盈盈,一派盛世祥和之景。

忽闻一声沉闷气噎,正座凤椅之上的太后猛地攥紧胸前绣凤锦帕,喉间翻涌浓烈腥甜,不过瞬息,猩红血沫便自唇角溢出,苍老身躯重重一歪,径直倒向铺着狐裘的软榻,双目紧闭,气息瞬间微弱如缕,几不可闻。

“太后!”“娘娘晕厥了!”尖厉的惊呼刹那间撕碎满堂喜庆,丝竹声戛然而止,宫人手忙脚乱上前搀扶,玉盏、银碟、琉璃杯接连坠地,清脆碎裂声混着宫人惶恐哭喊,将一场极尽隆重的寿宴搅得天翻地覆。

慈宁宫上下乱作一团,总管太监跌跌撞撞奔出殿门,声嘶力竭传召太医院,宫女们跪伏满地,瑟瑟发抖,往日庄严华贵的宫殿,顷刻间沦为兵荒马乱之地。

萧崇高居龙椅,酒意正酣,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浑身一僵,手中白玉酒盏倾侧,冰凉酒液洒在明黄龙袍之上,浸透衣料,总算冲散了他大半混沌醉意。

可他望着生母晕厥在地、面色惨白的模样,眉宇间未有半分担忧,反倒掠过一抹被扰了兴致的不耐,指节轻叩扶手,语气淡漠得近乎冷酷。

“慌什么?传太医院全数入慈宁宫诊治,务必稳住太后脉象,其余琐事,不必来扰朕。”

话音未落,他便以龙体不适、酒气攻心为由,在御前侍卫的簇拥下匆匆转身,袍角一扬,连一个回望的眼神都未曾留下,径直返回养心殿继续寻欢作乐,丝毫不顾床榻之上生死未卜的生母。

帝王薄情寡义,至亲亦可抛之脑后,在此刻展露得淋漓尽致。

百官见皇帝这般态度,心中各自凛然,不敢多言置喙,纷纷躬身告退,不过片刻便走得干干净净。

而后宫妃嫔则像是嗅到了风云异动的蜂蝶,一窝蜂涌往慈宁宫暖阁,嘴上皆是探望太后的关切之语,眼底却藏着各自的算计与思量,无人真心挂怀太后安危,只将这场变故,当作争宠站队的新契机。

沈贵妃牵着七皇子萧承瑾,静立人群最外围,素手轻拢雪白狐裘,身姿雍容华贵,却带着几分疏离淡漠。

她望着殿内皇后扑在太后床前哭天抢地、捶胸顿足的模样,嫣红唇角极轻地勾起一抹冰冷嘲讽,眼底无半分悲戚,只剩洞悉一切的漠然。

她与皇后明争暗斗十余年,深知这位中宫娘娘的伪善与狠戾,太后素来身子硬朗,连风寒都极少沾染,今日寿宴之上无端咳血晕厥,绝非意外,更非旧疾复发。

只是皇后行事缜密,抹去了所有蛛丝马迹,她即便心中雪亮,也无半分实证,只能按兵不动,冷眼旁观这场精心编排的闹剧。

一旁的贤妃却全然不同,她素来得太后照拂,两人情同母女,此刻见太后昏迷不醒、唇无血色,早已吓得六神无主,面色惨白如纸,眼眶急得通红,泪水在眸底打转,几欲滚落。

她紧紧攥住身边江揽意的手腕,指尖冰凉颤抖,声音哽咽发颤,满是惶恐不安。

“揽意,太后娘娘这病来得太蹊跷了,好好的寿宴,喜气满堂,怎么会突然如此……方才皇后娘娘亲手递上的那杯寿酒,我总觉得,有哪里不对……”

江揽意反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,指尖温软沉稳,语气平静安抚,声音压得极低,只容二人听闻。

“姐姐莫急,秦老太医正携其子秦彦在内殿诊治,老太医医术精湛,深谙疑难杂症,定会查出缘由。只是太后娘娘身子一向康健,冬日都极少畏寒,此番骤病骤厥,又伴咳血之症,确实古怪。”

她刻意将“古怪”二字咬得重了几分,语调平缓,却如一根细针,轻轻扎进贤妃心底,也让身旁几个耳尖的妃嫔倏然抬眼,目光闪烁交汇,从彼此眼中,读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弦外之音。

婉嫔寸步不离跟在皇后身侧,忙前忙后地呵斥宫人,一会儿催着打热水,一会儿斥着备软榻,看似忠心耿耿,实则眼神锐利如鹰,死死盯着殿内每一个人,不许任何人靠近太后床榻三尺之内,更不许任何宫人与太医院太医私下交谈半句,明眼人一看便知,她是在替皇后看守现场,封锁所有消息。

丽妃则牵着三皇子萧承哲站在角落,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担忧,上前虚情假意地慰问皇后,声音柔婉娇媚,目光却在殿内飞快扫视,从沈贵妃到贤妃,从太医到心腹宫人,暗暗打量局势,在心中飞速盘算着该如何站队,如何在这场风波中保全自身,再捞得一分权势好处。

内殿之中,秦嵩老太医屏退左右,携其子秦彦守在太后床前,枯瘦指尖稳稳搭在太后腕间,凝神诊脉。

起初神色尚算平和,可随着脉搏轻颤紊乱,他眉头越锁越紧,苍老面容一点点凝重下来,额角竟渗出细密冷汗。

他另一只手轻轻掀开太后眼睑,查看瞳仁色泽,又俯身凑近,鼻尖极轻地嗅了嗅太后唇角残留的口气,再拂过太后衣襟衣料,一丝极淡、极难察觉的苦杏仁味,悄无声息钻入鼻腔,那是唯有经年累月服用的慢性毒药,才会留下的隐秘气息,寻常人闻不出分毫,精通毒理与药理的太医院院正,却一嗅便知其中凶险。

秦嵩心中猛地一震,指尖几不可查地一颤,后背瞬间惊出一身冷汗。

皇后掌控后宫多年,势力盘根错节,慈宁宫内外全是她的耳目爪牙,此刻若是直言太后中毒,非但救不回太后,自己与儿子秦彦会立刻身首异处,连素来亲近太后的贤妃、暗中布局的江揽意,都会被牵连灭口。

他强压下心底惊涛骇浪,面上不动声色,缓缓收回手,对着一旁哭哭啼啼的皇后躬身行礼,语气沉稳,只说病症,不提半分毒理,字字句句藏着隐晦提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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