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3章 巨石之后（1/2）

巨石之后，周闵渟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，才能抑制住那几乎冲破喉咙的呜咽。她眼睁睁地看着石头上那两具紧密交缠的身影，看着张舒铭从抗拒到妥协，到最终沉沦。鹿雨桐的话语断断续续飘来，“第一次”、“安全期”、“给你”……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，烫在她心上。

她看见张舒铭翻身将鹿雨桐压在身下，看见他带着复杂神情的侧脸，看见他们最终紧密地结合在一起，看见鹿雨桐因疼痛和愉悦而仰起的脖颈，看见张舒铭起伏的背脊，看见夕阳将交叠的身影拉长，投在冰冷的溪石上……

世界在周闵渟眼前天旋地转。新做的头发被泪水粘在脸上，崭新的裙子被岩石摩擦得皱巴巴，左肩的旧伤和心脏的剧痛连成一片，让她几乎窒息。她心目中那个沉稳可靠、在危难中给她安心的男人，那个让她初次心动、甘愿卑微守望的男人，此刻正在另一个女人的身体上放纵，用他曾背过她的坚实臂膀，拥抱别人；用他曾对她展露过温和的眼神，凝视别人；在她以为隐秘而珍贵的情感圣地，与别人上演着最原始、最激烈、也最……背叛她所有幻想的戏码。

混蛋……张舒铭，你这个混蛋！她在心里无声地嘶喊，泪水汹涌而出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可悲的是，即使亲眼目睹了这一切，即使心碎成了齑粉，那股深植于心底的、对他的眷恋和无法放手的痛楚，却并未消失，反而混合着巨大的失望和羞辱，变成更深的泥沼，将她拖向绝望的深渊。她终于无力地滑坐在冰冷的石头后面，蜷缩起身体，将脸深深埋入膝间，肩膀剧烈地颤抖，却只能发出压抑到极致的、破碎的抽泣。蛋糕的甜蜜，生日的期待，初萌的情愫，对未来的那点卑微幻想，连同她所有的骄傲和尊严，都在这个黄昏，在这片幽静的溪谷，被眼前这一幕，彻底碾碎，埋葬。

……

疯狂渐渐平息，如同退潮的溪水，只留下……。最后一阵……，张舒铭沉重地趴伏在鹿雨桐身上，两人交叠的胸膛都在疯狂起伏，汗水、溪水、以及……，在渐暗的天光下闪着微光。石面冰凉，身体却烫得吓人。

没有言语，只有粗重的喘息在山谷里回荡。过了许久，张舒铭才撑起身体，默默地从她身上退开。鹿雨桐依旧躺在石上，眼神空茫地望着染上暮紫色的天空，胸膛微微起伏，脸上情潮未退，却也有一种释放后的虚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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