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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4章 奋笔疾书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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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雨暂歇,湿漉漉的庭院里,几株芭蕉舒展着被洗净的阔叶,在午后稀薄的阳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。书房内,墨香取代了惯常的硝烟与尘灰气息。黄巢坐在主位,面前的长案上铺着他晨间草就的檄文骨架。陈望之、陆明远、韩愈、杜谦四人分坐两侧,每人面前都有一份抄录的草稿,神色各异,皆凝神细读。

室内的空气仿佛被文字浸染,沉甸甸的。唯有笔尖偶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,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码头号子,打破这份关乎天下大势的宁静。

陈望之最先抬起头,他久历宦海,又执掌市舶司与番商交涉,对文辞的“度”最为敏感。他斟酌着词句,谨慎开口:“大将军此文,气势磅礴,直指时弊,更有‘王侯将相,宁有种乎’这等振聋发聩之语,足可令天下寒士布衣热血沸腾,亦令朱门豪贵心惊胆寒。然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其中对唐廷指斥,是否……过于直白峻切?称其‘骨朽髓枯’,斥公卿为‘鹰犬’,恐将彼等彻底推向对立,再无转圜余地。且文中提及‘提锐卒十万,舳舻千里’,眼下我靖海营初建,陆师虽精,恐亦未足此数。是否稍作……修饰?”

他是从实务与政治弹性角度考虑,倾向于更含蓄、更留有余地的表达。

陆明远却有不同的看法。他放下稿纸,眼中闪着光,那是长久压抑后的释放与新获重视的激动:“陈提举所言固然老成,然明远以为,大将军此文贵在‘真’与‘锐’!唐廷之弊,早已深入骨髓,非峻辞不足以揭露其丑,非快语不足以宣泄民愤!至于兵力虚数,檄文本为宣威士气,稍作夸饰,古来有之。当年骆宾王《讨武曌檄》,亦不乏铺陈。关键在于,我岭南新政实绩,足可为此文张目!检田、减赋、肃贪、兴学、通海,件件属实,此乃我最大底气!文中对此描绘,还可更具体、更生动,让天下人知我非空言!”

他更看重檄文的宣传鼓动效果和与新政事实的紧密结合,主张强化对比与渲染。

韩愈则紧蹙眉头,手指在文稿上某些涉及律法、制度描述的段落轻轻敲击。他负责典制,对文字的准确与严密近乎苛刻:“大将军,‘已在岭南试行’以下所列诸项,事关新政根本,表述须万分严谨。例如‘检田授地’,具体依何章程?‘减赋轻徭’,新定税率几何?‘开学授文’,所授何本?若只是概言,恐授人以‘空许愿’之口实。不若略去具体措施名称,只言‘新政甫行,万象更新,耕者乐业,市井渐繁’,以成效代过程,更为稳妥。且文中提及‘新律’,尚未颁布,不宜预先宣扬。”

他追求的是逻辑的严谨与事实的无可指摘,避免给敌人留下攻击的破绽。

杜谦最是年长,经历也最复杂。他细细读罢,沉吟良久,方才缓缓道:“诸位所言,皆有道理。老夫浅见,檄文如刀,当有三利:一利刃锋,破敌胆气;二利柄稳,持之有据;三利声势,顺时应人。”他看向黄巢草稿,“大将军之文,刃锋极利,然柄与势,尚可斟酌。”

“所谓‘柄’,即立论之基。除斥唐廷之非,更需申明我方起兵之‘正’。可援引‘汤武革命,顺乎天而应乎人’古义,亦可强调‘民为邦本’,唐廷失道,吾等代天伐罪,解民倒悬。将大将军‘均平富’之志,与古圣贤‘民胞物与’之道勾连,更易为士林接受。”

“所谓‘势’,即造势之辞。除言己方之强,亦可借势。天下苦唐久矣,王仙芝、尚君长等纵横中原,江淮藩镇心怀异志,此皆可稍加点染,营造唐廷分崩离析、天命已改之大势。文中‘顺江则吴越震恐,溯流则巴蜀动摇’,此句甚好,然若稍加具体,如点明‘漕运中断,两京饥馑’(此虽稍有夸大,然趋势如此),则威慑更甚。”

杜谦之论,更侧重檄文的政治合法性与战略威慑,立足经典,着眼大局,试图在理想主义与现实主义之间取得平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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