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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9章 大寒的凛冬与蓄势的春信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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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凝坐在炕边翻看着农书,书页上记着大寒的物候:“一候鸡始乳,二候征鸟厉疾,三候水泽腹坚”。她忽然指着院里的那棵老梅,枝头的花苞顶着雪,已经泛出淡淡的粉红,像藏在白玉里的胭脂,“你看这梅花,偏要在大寒孕苞,把花期定在最冷的时刻,像是在给春天打前站,这就是大寒的智慧——蓄势不是等待,是把最热烈的绽放,留到最凛冽的尽头,用一点红点燃一片白,让冬天有了温度。”

林澈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,老梅的枝干被冰裹着,却依旧挺得笔直,花苞上的雪被体温焐出小小的凹痕,透着股不肯低头的犟劲。他想起王婆婆说的话,早年有年大寒没守住,让冻坏的菜窖赔了半冬的口粮,后来镇民们学会了在窖里烧炭火盆,白天烧晚上封,用最笨的法子抗住最冷的天,“越到最后越不能松劲,春天就藏在这口气里,松了就错过了。”

灵犀玉突然飞至冬麦田上方,玉面投射的地脉图与冰层重叠,青绿色的光点突然化作无数把“小凿子”,在冰层下轻轻撞击,每一次撞击都让冰层出现细微的裂痕,像给春天开了道门缝。空中浮现出各地的大寒景象:沉星谷的牧民在帐篷里鞣制羔皮,皮子在雪光里泛着柔亮的光泽,鞣好的皮袄软得能团成球;定慧寺的僧人在菜园里撒草木灰,灰粉落在冻土上,像给土地盖了层棉被,等着开春发酵成肥;北境的不冻湖边,莲生的母亲正在冰上凿冰窟,冰层下的鱼群异常活跃,尾鳍拍打着水流,像是在为破冰欢呼。

“是天轨在发令呢。”苏凝轻声说,墨玉的光芒与那些“小凿子”相触,“你看这冰层的裂痕,不偏不倚正好在麦芽上方,天轨把破冰的信号发得精准,既让万物熬够了寒,又不让春天来得唐突,这就是天地的时序——最冷的时刻,往往藏着最暖的指令。”

傍晚的风雪小了些,寒风却更显尖利,像哨子般在街巷里穿梭。镇民们围着炉台吃晚饭,赵猛端着碗羊肉炖萝卜,吃得额头冒汗,他把羊皮袄往炕上一扔,大声说:“明儿去赶集,给孩子们扯块红布做新衣裳,大寒过了就是年,该给日子添点红了!”

林澈和苏凝坐在炕桌旁,看着窗外的雪又开始飘落,却比白日里温柔了些,像谁在轻轻撒着糖霜。小石头已经抱着布偶睡着了,嘴角还沾着点核桃糕的渣,布偶的星纹在他颈边轻轻闪烁,像在给他唱关于春天的歌。“今晚的羊肉汤熬得够火候,”苏凝往林澈碗里舀了勺汤,“放了当归和生姜,暖得能透到骨头里,是大寒该有的厚重味道。”

“明儿我去扫雪,”林澈望着窗外的老梅,“把梅树下的雪扫开些,让花苞能多晒点太阳,说不定过几天就能开了,给咱们报个春信。”

夜深时,寒风渐歇,屋里的炉火依旧旺着,映得窗上的冰花泛着暖光。灵犀玉的地脉图上,青绿色的光点已经连成一片,天轨的年轮上,新的一圈泛着蓬勃的光泽,里面藏着冰的硬、火的暖、梅的红,还有无数双在凛冬里守望的眼睛。林澈忽然明白,大寒的意义从不是宣告寒冬的漫长,而是告诉人们:春信藏在最冷处,像麦芽在冰层下执着蓄力那样,把最后的严寒过成迎春的序曲,把最深的蛰伏过成破土的誓言——毕竟再凛冽的冬天,也挡不住春天的脚步,再厚重的冰层,也封不住万物的期待,大寒的尽头,早已站着春天的身影。

小石头的梦里,布偶的星纹化作一片温暖的光,照亮了冰封的田野,麦芽在光里使劲顶开冰层,嫩绿的芽尖终于探出雪面,与枝头的梅花遥遥相望,像在交换关于春天的约定。而地脉深处,那些蓄势待发的生机,正静静等待着,等着在某个东风拂面的清晨,带着积攒了一冬的力量,给清河镇一个繁花似锦、万物复苏的春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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